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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狂歡

舞廳中的燈影輕輕搖晃。

空氣裏彌漫着葡萄酒、果酒和烤肉混雜的香氣。

臨近散場，震耳欲聾的迪斯科舞曲《burngstars》[燃燒的星辰]轟然響起。

年輕的官兵們湧進舞池，随着激昂的節奏瘋狂舞動。

出征前夜，最後的狂歡時刻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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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格瞧着舞池中央那對格外顯眼的人影，忍不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韓平躍牽着秦雪宜的手，正随着音樂飛快旋轉。

秦雪宜湖藍色的長裙在燈光下飛起，搖曳生姿。旋轉結束，韓平躍擁她入懷。

兩人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別人。

“真他媽的讓人嫉妒。”他唇角勾起，沖着吧臺前的阿什利晃了晃酒杯。

金發美女挑眉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嗔道：“伍德上尉，聽說你也很喜歡秦小姐？”

格雷格已經換上一副風流倜傥的谄媚臉，沖她抛去一個媚眼：“別開玩笑了——我喜歡的，是韓大帥哥。不過，阿什利小姐，既然我愛的人已經修成正果——”

他一本正經地理了理領口，将一頭飛揚的耀眼金發理順，對着吧臺上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勾唇一笑:“那我就移情別戀了——不介意的話，莉莉，我請你跳上一曲？”

“我不喜歡做別人的替補。”阿什利挑眉，冷冷地替他續上了酒。

格雷格指向鏡中的自己，長嘆一聲:“那太可惜了——瞧瞧，多麽英俊的一張臉——明天以後，你可能就再也看不見它了。”

他說完，煞有介事地在胸前比了個十字。

“唉。真不幸，這麽一位絕世美男子，臨終之時，竟是無人欣賞。”

阿什利咯咯笑出了聲，越過吧臺，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她手指拂過格雷格的面部輪廓線，贊道：“帥是真帥！”

“不過，渣也是真渣——”她紅唇微微翹起，湊到他的耳邊低語道，“你要是答應我，從此以後，不再四處留情，也許我會考慮考慮——今晚給你一個機會。”

格雷格立刻一本正經地舉起手，鄭重地說：阿什莉小姐，我以伍德家族的榮譽發誓，從此以後，對我的女友，一心一意，絕不四處留情。”

然後，他伸出手，笑嘻嘻地邀請道：“阿什莉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做我的末日女友？”

阿什利只是一怔，便展顏一笑，将手放在他手心中，痛快應道：“我願意。”

一旁，正在看熱鬧的凱利吓了一跳。

他兩步上前，一把捂住了格雷格的嘴，讪笑着向阿什利解釋道：“格雷格今晚喝的太多了。阿什利小姐，請不要把一個醉漢的話當真。”

格雷格甩頭，掙脫了凱利的手，大聲反駁道：“去去去，凱利，你少管閑事，我才沒喝多！”

他一指舞池中央——秦雪宜正偎在韓平躍的懷裏，仰頭輕笑，說着什麽。韓平躍抵住她的額頭，蹭了蹭，然後以吻封緘。

二人親密得旁若無人。

“我今晚，只是想像他們那樣，不留遺憾。”格雷格粲然一笑，舉起酒杯，朝舞池中央遙遙晃了晃：“敬永恒愛情。”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秦雪宜從來沒有喜歡過他。那個從小在後花園中橫沖直撞的小姑娘，眼睛裏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他。

仗着臉皮厚，他硬追了她這麽多年——明知道沒希望，就是不想放棄的那種。

“撈鏡中月，看水中花，不如握住眼前佳人的手——走，我們去跳舞！”格雷格一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拉着阿什莉跳入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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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利看着格雷格那副故作潇灑的樣子，眼神微微一暗，低頭打開了自己的終端。

屏幕中，是早已編輯好的最後一封信。

收件人：瑪麗安娜。

裏面是他這幾天攢下的視頻——他做夢也想不到，短短幾天，他會經歷這麽多次生離死別。

最後一段，是他剛剛錄下的視頻，很短。

鏡頭中的他沖着屏幕揮了揮手，笑得溫柔。

【瑪麗安娜：希望我們能替你們打出一線生機。別忘了替我吃遍天下美食。願永恒星辰保佑你。愛你的，凱利。】

他沉默了一會兒，按下了發送鍵。

終端輕輕震動。

【已進入等待發送隊列。】

凱利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輕嘆一聲。

希望你能收的到。

他将終端收起，甩了甩棕色短發，也跳入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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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餐廳，VIP區。

歐陽海潮正隔着單向玻璃，靜靜注視着外面喧鬧的人群。

窗外的霓虹燈影忽明忽暗，落在他臉上，令他的神情越發晦暗不明。

佩頓将溫好的一杯清酒輕輕推了過去。

“歐陽艦長，您真的決定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