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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比賽·上
“我們可以開始定比賽的規矩了嗎？”韓平躍看向8號門上那雙眨動着的杏眼。
“可以了。”8號彬彬有禮地回應道，聲音甜美。
“這樣吧——比賽方式，你們定一場；我們定一場，如此輪流。”
“好。”8號只頓了一瞬，便給出了答複。
韓平躍繼續補充道：“另外，每場比賽都必須能直接決出勝負——我們沒有第三方裁判，不能依賴主觀評判。”
8號點頭：“我們同意——如果某一方發現規則存在漏洞，要等待本場比賽結束後，在下一場比賽開始前補充規定。”
“好。”韓平躍微微颔首，“我們人類的規矩是客随主便。所以，第一場比賽是什麽，就由你們來定吧。”
8號沉默下來。十二道門上，各種形狀的眼睛們眨動不停。
“靠，哥們的汗毛都立起來了。”肯特和安斌耳語道，“就咱們哥倆這樣的，打也不能打，算也算不過AI，看來是要做壁上觀了。”
“你這個小白臉，怎麽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背後一只手推搡了肯特一下，他一個趔趄，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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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我們選——自由搏擊。”
其餘11道門上的光芒停止了閃爍後，8號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平躍怔了一下：“自由搏擊？可你們沒有人類的身體啊。”
“哈哈哈。人類。少見多怪。”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3號門處傳來。門上，光紋迅速彙聚，勾勒出一頭威風凜凜的巨大猛虎。
“第一場，我們都不用親自下場——咱們雙方各自控制一頭猛獸，比比誰更厲害。”3號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挑釁：“是誰剛才說，我們扮成野獸，背後對你們下黑手，不夠公平的？”
“是我！”王坤山立刻跳了出來。
“所以，我們打算堂堂正正地和你們比上一場，如何？”
韓平躍沒有猶豫：“行。說說具體的規則吧。”
8號門上，一行行文字浮現。
“我們提供虛拟戰場，并生成一對完全相同的猛獸。外形、體型、力量、速度、耐力、感知能力……所有基礎屬性完全一致。比賽雙方分別控制其中一頭，以戰鬥結果決勝負。”
“我們選擇這五種生物參賽。”8號指向3號、5號、6號、10號和11號門，“五局三勝。現在，請你們派出五名選手，各自控制一種猛獸，與我們一決高下。”
五只巨大的獸影浮現在這5個門上——威風凜凜的虎、張牙舞爪的龍、盤在地上吐信子的蟒、昂首而立的雄雞、和一只呲着牙的狼王。
韓平躍轉身望向衆人。
小莫裏斯梗着脖子道：“和它們比，誰怕誰！”
格雷格皺眉，指向10號門，和凱利低聲嘀咕起來：“靠，這幫家夥，選老虎或者龍來打比賽還算正點，乾嘛選只雞？”
“估計是鬥雞比賽看多了。”凱利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只擺着尾巴，花枝招展的大公雞，忍不住碎嘴唠叨了一句，“靠，哥們看它那神氣勁，怎麽頗有你的風範？”
格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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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躍，我選虎。”姜明賢沒有任何遲疑，主動向前一步，接下了第一種野獸，“不過，我選白額虎，不要這種金毛的。”
3號門上的那只西伯利亞虎立刻搖身一變，成了一只白額虎。
“姜隊，你有把握沒？”王坤山皺着眉，“剛剛，我們可是遭這大家夥追得滿山跑嘞。”
憲兵們都圍了過來，一臉擔憂。
姜明賢咧嘴一笑：“別的動物我不敢說——可老虎？哥從小就是和老虎一起長大的。剛才，我那是舍不得揍它們。”
“這時候吹牛，一會可要丢人現眼。”韓平躍翻了個白眼——姜哥這張嘴，一貫能将黑的說成白的。
姜明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姜家的族徽，就是白額虎——我家祖傳的虎拳，就是照着老虎撲擊、撕咬、獵殺的動作演變出來的。”
說着，他哈哈一笑：“這要是我輸了，回去我爹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他看向把自己的名字填在龍後面的韓平躍，幸災樂禍地挑了挑眉，“嘿嘿，平躍，你要是輸了，韓老将軍也肯定不會放過你吧？”
韓平躍不由摸了摸下巴。
韓家的族徽，正是一條舞動着的應龍。
奈何，姜哥能跟老虎學學本事，可我沒法和龍學啊。
——這世上，它壓根就沒有真龍啊。
“主人，不用擔心。”一道細小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有我呢。”
韓平躍眼睛一亮：“小龍？”
——它剛剛從超空間中返回，帶回了雪宜的幾個鬼點子。他起初還将信将疑，可沒想到智腦們居然這麽快就同意了同他們比賽。
“嗯！”小龍出現在他腦海中，歡快地甩了甩細長的尾巴，“咱們選應龍——軟尾巴的應龍。”
它揮了揮小爪子，信心十足地道：“我天天和小鳳凰們玩抓尾巴，我比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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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重新打量剩下的三只猛獸——不僅要考慮自己會不會打，還得考慮能不能駕馭那副完全陌生的身體。
中條和美仔細觀察了片刻，忽然向前一步，道：“韓隊，雪狼就交給我吧。”
韓平躍一怔。
中條和美雖然是出身特種部隊的醫官，格鬥能力不弱，但……
他下意識望向姜明賢的那四名近衛——那四個都是滿級高手，論搏擊，怎麽看都比一名醫官更合适。
“韓隊，《孫子兵法》中有句話，‘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很多時候，贏一場戰鬥，未必要靠誰的力氣更大。”中條和美嫣然一笑，“你說，是嗎？”
她輕輕眨了眨眼。
韓平躍心中一動——以中條和美的性格，沒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絕不會主動請戰。
“好。”他點了點頭，将她的名字寫在了雪狼的後面，“雪狼這一場，交給你了。”
“這怎麽行？”一道粗犷的聲音突然響起，王坤山第一個跳了出來，“哪有讓醫官上戰場的道理？讓我去！”
他拍着胸口，咧嘴笑道：“我跟它對咬！一口一口，咬死那個龜兒子！”
姜明賢揶揄道：“坤山，我看你更适合去打那條蟒蛇——你倆對咬，一定好看！”
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王坤山一張黑臉瞬間漲得通紅。
中條和美也忍不住笑了：“可別小看我們醫官。”她從背囊裏取出一支只有小拇指長短的小瓶子，在衆人眼前輕輕晃了晃，“信不信——我一下就能讓你這個壯漢躺下。”
王坤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旁邊衆人頓時笑成一片。
“信！”
“當然信！”
“中條醫官的手段，我們可都見識過。”
衆人可沒忘記，剛才治療時，她手腕輕輕一翻，幾個壯漢便齊刷刷倒了下去。
只是……
韓平躍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瓶子上，中條打算用藥物嗎？要是不被允許，那她還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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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兩個名額，很快也定了下來。
小莫裏斯自告奮勇，選了巨蟒——他說家裏的小島上，曾經養過幾條蟒蛇抓老鼠，算是比較了解蟒蛇的習性。
于是，王坤山只能黑着臉，接下了最後那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雞。
周圍幾名憲兵頓時樂了，圍着他起哄。
“哈哈哈，坤山，你也有今天！”
“哥幾個怎麽也沒想到，你竟然要去鬥雞！”
“回頭可得讓我們看看，你這只大公雞到底能不能贏！”
王坤山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要不是為了任務，打死我也不會選這個！扮成一只雞……”他越想越憋屈，“讓我以後咋個見人？”
他擡頭望向十一號門上的雪狼。
“還是雪狼好，咋個看都比一只雞威風。”
得了誇獎的狼王一躍而起，沖着正在招搖的大公雞長嚎一聲，甩了甩大尾巴。
昂首挺胸的大公雞緩緩轉過頭，一雙銳利的眼睛落在王坤山身上。
“人類，一會兒，啄死你。”
王坤山：“……”
衆人哄堂大笑，就連矜持的安斌也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誰也沒有想到，這群AI精心設計的第一場比賽，竟會是這樣一副雞飛狗跳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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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比賽，被安排在三號門後。
衆人穿過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崇山峻嶺，古木參天。嶙峋的山石、縱橫的溪流、陡峭的懸崖，俨然是一片真正的虎山。
韓平躍俯身撿起一塊石頭，粗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又伸手撥開一叢灌木，枝葉柔韌，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絕不是普通的全息投影。
“比咱們艦上的全息甲板高級多了。”凱利忍不住贊嘆道。
格雷格也連連點頭：“不說別的，在生成場景這方面，它們确實比我們厲害。”
半空中，傳來8號平靜的聲音。
“當然。你們生成的只是三維光學投影，而我們生成的是百分之百真實的虛拟環境。從山石、植物，到空氣、水流，乃至原子尺度的細節，都與你們認知中的真實世界完全一致。”
“在這裏，你們能夠看到、聽到、觸摸到，也能夠聞到。除了本質仍是虛拟，一切都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兩頭體型幾乎一模一樣的白額猛虎緩緩走了出來。
8號道：“請選擇你們的虎——它們的基礎屬性完全一致。”
姜明賢随手一指：“那就左邊這只。”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笑着問道：“我能不能提個小要求？”
“請說。”
“給它額頭加個花紋。”
姜明賢擡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就在這裏，寫個‘王’字。這不會影響比賽公平吧？”
“不會。皮毛顏色、花紋等外觀均可自由調整，只要不改變基礎屬性即可。”
那頭白額虎額頭上的斑紋微微蠕動，轉眼間，竟真的化作了一個威風凜凜的“王”字。
半空中，十二雙眼睛同時眨了眨，似乎無法理解人類為什麽要做這種毫無實際用途的修改。
“這才像叢林之王嘛。”
姜明賢滿意轉身，雙手叉腰，神氣十足地掃了衆人一眼。
“都記住了。一會兒給有王字的虎喝彩——不許加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