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于格的信里也开始添油加醋,说布劳恩某年某月送过他什么东西。
两个人写的“布劳恩往事”加起来能编一本书,可仔细一看,时间对不上,地点对不上,人物也对不上。
布劳恩活着的时候是个什么脾气,他们俩比谁都清楚,那是个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来往的人,怎么可能跟隔壁两个子爵有这么多深情厚谊?可他们谁也不拆穿谁。
拆穿了就得动手,动手就得死人,死人就得发抚恤金,发抚恤金就得掏钱,掏钱就得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拿。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楚,所以谁都不愿意撕破脸。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西维的兵在西边,于格的兵在东边,中间隔着布劳恩那堆烧焦的废墟。
两边的士兵偶尔在废墟里碰见,互相看一眼,谁也不说话。
有时候两边的军官会凑在一起喝酒,喝完了各回各的营,第二天接着写信。
信越写越长,客套话越说越漂亮,可地还是那块地,谁也没有多占一寸,谁也没有少占一寸。
直到有一天,西维的管家拿着一封信进来,说:“大人,于格那边又来信了。”
西维接过信,展开一看,发现这封信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以前于格的信都是洋洋洒洒一两页,这回只有几行字。
上面写着:“兄若有意,弟愿亲赴西营,与兄面谈。布劳恩之事,书信往来终有不便,当面商议为宜。”
西维把信看了两遍,放下,抬起头看着管家,问:“他什么意思?”
管家说:“不知道。但信里说他要来。”
西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那笑让管家有点发毛,因为那笑不像是高兴。
西维说:“好。让他来。你准备一桌好菜,我要请他吃饭。”
管家问:“大人,那领地的事……”
西维摆摆手:“先不提领地。先吃饭。等吃了饭,再聊别的。”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西边那条路。
风从北边吹来,把窗台上的灰吹得满屋子都是,他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布劳恩死的时候,他的人最先跑到布劳恩的城堡里,翻遍了所有的房间,最后在布劳恩的床底下找到一个上了锁的小铁匣。
铁匣被砸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羊皮纸。
纸上最顶处写着一行字。
那行字是:“布劳恩家族发展计划。”
后续的则是被烧了,看不到了,不过也没必要看了。
西维当时看了那张纸,笑了一声,把它扔进了火盆,现在他站在窗前,忽然觉得那行字又在眼前飘,总是想惹他发笑,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转身对管家说:“去,把最好的酒拿出来,明天于格来,别让他觉得我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