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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遠洋之時:自戀愛片場轉向恐怖是要怎麽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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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遠洋之時:自戀愛片場轉向恐怖是要怎麽樣?

榮光之路遠超旁的艱辛,卻也遠超旁的長久。

*

*星耀號,目前亞洲最大級別的豪華郵輪之一,排水量16.9萬噸,造價超過100億。

夜幕降臨,這艘被燈光鍍得璀璨的郵輪宛如懸浮在浪尖的琉璃宮闕,緩緩駛離橫濱港港口。

汽笛長鳴中緩緩劃破夜幕,甲板上水晶吊燈折射出碎鑽般的光影,香槟杯碰撞聲與爵士樂交織,賓客們的笑靥在探照燈的明滅間忽隐忽現,狂歡的影子在地面飛舞交織得暗潮洶湧。

懷着複雜的心情,我穿過人群,直直奔向這吃人碉堡的深處,汽笛聲刺得頭暈耳鳴,複雜濃烈的香水味通過西裝禮服擴散。

穿過綴滿水晶吊燈的穹頂長廊,我将鎏金雕花門把手旋開,瞬間威士忌的醇香裹挾着雪茄煙霧撲面而來。

這間酒吧懸浮在郵輪九層船舷,弧形落地窗将幽藍的海面切割成流動的幕布,我望着那些幽微而濃郁的藍,猛地有個想法:自己是尾落單的小魚,已經被人用網子兜走丢進水缸,等待着被觀賞的悲劇命運亦或者——變成案板上的塊肉。

沒有退縮的道理,我握緊拳頭,自決定瞞着父親和武裝偵探社的人登上這艘船只,我就做好了決斷。

一定、一定,要把那個混賬家夥帶回來。

“千夏,櫻庭家的人一往無前從不退縮。”

這是我第一次在沒有家族後援的暗局裏起舞——不像往日潛入舞會時有派來保護我的狙擊手在暗處待命,通訊裏沒有實時更新的監控地圖,甚至連撤離路線都需要親手開辟。

腳踝像是被灌了鉛,我艱難邁開步子,一步、兩步,高跟鞋沉悶蹭着地,随後終于熟悉這陌生的腹地,巡視自己領域的母獅那樣高傲昂起,變得輕快穩定起來。

數道隐晦粘稠的視線直直落在了身上。可惜現在我無法向過往那樣因自己的魅力被肯定而自得,撩起發簾冷哼幾聲,擺出倨傲蔑視的模樣邁步吧臺。

黃銅壁燈在酒架上投下蛛網般的光影,調酒師擦拭杯盞的動作暗藏摩斯密碼的韻律——這裏不僅是販賣醉意的場所,更是情報網絡在鋼鐵巨輪上跳動的神經中樞。

吧臺上早早靜默着一個人,黑長的披風無風自動,像是紮根海床上的海葵伸出毒絲,輕佻随着水流飄舞,我注意到桌面擺着疊厚重的牌。而線人那雙指尖斑卻蒼白修長的手正在摩挲把玩着幾張撲克。

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線人連頭都沒回,話語就輕飄飄地落過來:“晚上好,小姐。”

輕輕颔首以做回應:“晚上好,約書亞先生。”

約書亞先生相當紳士地為我拉開他身旁的高椅,我坐過去,而他的披風正巧為我遮蔽些色而下流的視線。

一杯色澤豔麗的雞尾酒被酒保推到我身邊,像是夕陽餘晖,瑰麗的黛紫與鎏金和諧地漸變交融着,酒保對我蕩漾出個笑,我沒理會,直入正題:“你找到他的位置了嗎?”

“我很想和您說:當然。但是時間太過倉促了小姐,縱使是我,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完成登船-摸清上野先生位置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約書亞的語音很溫醇,莫名地叫人目眩恍惚。

是了,我們才登船不久。

意識到自己有些太急切,我輕緩一口氣:“抱歉臨時聯絡你,又要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登上星耀號,只是……涼介一旦被美方扣下的話,那就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約書亞,享譽全球的、裏世界赫赫有名的情報商人,在武裝偵探社那裏碰壁後我用過情報網幾經轉折緊急聯絡到對方,希望他能夠為我提供上船的渠道以及協助我找到涼介。

實際上對此我沒抱什麽希望,畢竟我的要求很苛刻,這又是位神出鬼沒行蹤不定的神秘人士,喜出忘外的是他表示這不過小事一樁,且人正巧在橫濱,為了獲得櫻庭家未來的支持,可以和我一同登船。

我對他的真實目的抱有懷疑,但我別無他法。并非說不信任武裝偵探社或者什麽組織……只是我無法忍受在安全的地方乖乖等待着一個既定的結果這件事,如果結果是好的那皆大歡喜。

可倘若是壞的,我無法原諒自己的不作為。

從橫濱港到洛杉矶港乘坐郵輪通常需要15至17天左右。如果在這些天我或者武裝偵探社沒有把他救出來,事情的棘手程度會上升幾個量級。

「長生」,這種事物不僅是美方高層想要,爸爸那幫老橘子同事也是一樣的,也因此他們會聯手的更密切。

我不敢想像如果涼介到了敵人的地盤,事态淪到國際層面,我們該怎麽辦——沈小姐能夠強悍到以個人抵抗國家嗎,而且是兩個或者……更多?

何況她在意的人都在霓虹,我想她犯不上為身為陌生人的涼介而連累親友,就像我也不能連累爸爸一樣……

下唇被咬得有些痛,我強忍着沒讓氣息錯亂。

沒想到聽見這話,約書亞突然露出琢磨不清的神情,輕笑開口:“這倒未必。”

什麽?

我愣住。

他全然無視我眼中翻湧的疑雲,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勾過牌疊,紙牌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在桌面鋪展成一道整齊的銀色弧光。

“眼下尚未能精準定位目标地點,但歷經粗略排查,已有若乾房間編號進入視野,這些房間極有可能就是囚禁他的場所。”約書亞垂眸輕望着手中的紙牌,那雙色澤豔麗的酒紅眼瞳微泛漣漪。

心情因為這個消息而雀躍起來,我看見他手腕輕翻,一張被對折好的方形白紙像是小鴿子那樣翻飛出來,落在他沒有血色的掌心。

我意圖伸手去拿,結果約書亞直接把那大小和牌相等的紙掩進了花牌之中,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手法做到的,僅瞬息我就無法在燙金黑牌之中找到那抹分外鮮明的白。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又顧忌着不過分吸引別人的視線,壓着聲線發表自己的不滿。然而不善的神情還是吸引了些注意力。

不遠處一直盯着我看的幾個人細微騷動起來,以為我們發生了争執。小集體中的一個,身着剪裁考究的絲綢襯衫,領口随意解開兩顆紐扣,露着蓋滿口紅印的鎖骨,袖口卷至小臂,腕間鉑金腕表與純銀手鏈交疊,紅發張揚,舉手投足間,皆是張揚又放蕩。

放蕩青年身形微動,看起來想起身走向我們。

陌生身影的異動甫一入眼,約書亞便垂眸擡睫,目光如羽毛般輕飄飄掃向那個方向。可就因這看似無意的一瞥,那青年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頃刻間,莫名的壓抑如洶湧的潮水漫過整個空間。仿佛西伯利亞的冰雪在此刻傾巢而出,窗外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也仿佛被這股寒意震懾,泛起陣陣冷冽的冰碴。

我竭力控制心底的冷顫。

*

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牌,費奧多爾輕描淡寫地開口:“您請安心,這封記着房間號碼的情報無論如何都會給您。只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和您玩一個游戲罷了。”

“我知道小姐一旦被武裝偵探社的人們發現就被遣送回家,介時牽扯甚多,還會連累櫻庭先生。”

櫻庭千夏的面容因這句話而變得難看。

宛若地獄之中的惡魔開口蠱惑,費奧多爾骨節分明的手指如毒蛇吐信般滑過牌面。他唇角勾起新月般的弧度,猩紅瞳孔倒映着散落的紙牌,那笑容意味不明:“游戲規則相當簡單——54張牌,抽走兩張。”他的指尖輕叩牌堆發出脆響,“若餘下的牌裏藏着黑桃A,就算您贏。”

“你來這艘船究竟有什麽目的。”绛紫色的眼眸微泛漣漪,櫻庭千夏并未第一時間答應,只是冷着面色發問。

“情報商人來到異國能有什麽目的呢?”輕和溫柔的笑背後透露着幽微的深意,像是在拎着只白貓的後頸,費奧多爾手指輕蜷:“如果您贏了,那麽我将為您和上野先生提供全須全尾的撤離路線;反之,您則需要幫我一個忙。”

他輕聲:“一個,相當微不足道的忙。”

*

水晶燈垂落的光瀑中,郵輪宴會廳的玻璃幕牆外,夜裏的海面黑濤洶湧。

衆人的舞步随着節拍漸入酣暢,演奏團的人們陶醉而忘我地合奏着樂曲。

三角鋼琴琴蓋如羽翼張開斜飛的海鷗那樣舒展,象牙色琴鍵上鋼琴師跳躍的指尖帶起連綿音浪;大提琴低沉的震顫順着天鵝絨地毯漫延,與小提琴群銀亮的高音在水晶燈間交織;豎笛吹出的音符仿若甲板上掠過的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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