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7章 遠洋之時:自戀愛片場轉向恐怖是要怎麽樣?(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圓舞曲節奏旋成綻放的花簇,香槟塔折射的光斑在樂手們筆挺的制服上流淌,整個宴會廳好似要化作被音符托起的海上旋轉八音盒。

然而,這熱烈歡快的一切,驟然被什麽人按下休止符。

音樂戛然而止。

演奏高臺的地面,樂師身下的影子莫名活絡、凝聚,随後攀附着他們的褲腿沒進身軀,而他們連反抗都沒有,只突然如斷線的木偶齊齊停下手中的演奏,垂下來頭,眼珠轉動,木讷無光地盯向同一個方向。

樂師們的矚目之中,濃稠無光的暗影慢慢凝聚堆積,最後組成人形——那是一位面貌秾麗的女性,蝶翅般的眼睫翩然輕閉,皮膚白得像是易碎的薄瓷,叫人觸目驚心。

然而女性出現的剎那,似乎被莫名的存在侵襲,宴會廳的空氣突然扭曲變形。她散發的氣勢叫某種黏膩的寒意順着天鵝絨地毯攀爬。仿佛無數濕冷的指節正沿着賓客們的腳踝蜿蜒而上。

潮濕沉寂的死氣混着鐵鏽味的腥氣刺破香槟與雪松香氛,浸泡百年腐朽得不堪入目的深海沉船那般,裹挾着某種超出認知的腐爛靈魂,在水晶吊燈的光暈裏凝結成肉眼可見的灰霧。

圍繞在她身邊的樂師們攥着手中的樂器,眼珠牢牢盯着她,叫人想起菜市場裏瀕死的魚目。

奇怪的是,臺下停止舞步的賓客們對這詭谲一幕并未顯露出驚慌恐懼。唯有對音樂凝滞的不滿和對她的好奇。

她立在舞臺中央,銀灰緞面燕尾服襯得肩線利落如刀,黑色絲面領繩中央的紅寶石別針,折射着漂亮的血色霓虹。

鴉色長發垂墜,幾縷碎發掠過她俊俏分明的眉骨,眼尾被狹長的眼睫暈染出郁色,舞臺頂燈驟然亮起,提琴手垂眸将琴托上肩。

水晶吊燈将穹頂的繁複花紋投映在人群中,香槟杯相碰的脆響裏,幾縷交頭接耳的私語如蛛絲般在宴會廳角落蔓延。

身着天鵝絨長裙的女士用水晶杯半掩紅唇,腕間珍珠随着動作輕晃:“那是誰?”她身旁的西裝紳士啧啧稱奇,“新來的提琴手嗎?看起來派頭可不小。”

逐漸沸騰的人聲裏,這聲聲量極輕地宣告直接掐滅大家的私語:“今夜的曲子是……”

悅耳動聽的音線,卻因沒什麽感情,語調太平。叫人莫名覺得這是乾癟的、只有風刮過老舊木箱才能擠擦出的吱呀聲響:“《威尼斯狂歡節》。”

然後琴弓輕觸琴弦。

昂的引子如潮水漫過劇場,高音區的顫音仿若聖馬可廣場上振翅的鴿群,層層疊疊的弦音裹挾着亞得裏亞海的鹹澀撲面而來。

數以萬計的命運紡錘線化形粘稠擴張的白色菌絲,先是細密、随後天女散花炸開,順着樂曲裹挾住宴會廳裏的每一個人,刺入他們的顱骨。

人們的目光逐漸呆滞、機械,意識逐漸來到彼岸。

就在一切即将觸碰到那不可挽回的餘地時,夜莺被劃破喉嚨那般,提琴曲驟然斷裂,新的命運環被編織完畢。

角落裏侍從用于記錄事項的筆記本自動打開,配備的筆浮起,在紙面上簌簌寫下文字:“「此地禁止無罪者傷亡。」”

幽暗無光的瞳,央裏點抹猩紅,「沈庭榆」下令。

死寂的宴會廳裏,她的琴弓再度輕躍,震顫出的音符如同墜地的碎鑽。那些方才還熱鬧非凡的賓客,此刻卻成了凝固的蠟像,綢緞裙擺懸在半空,香槟杯裏的氣泡停駐。

唯有她手中的小提琴嗚咽着,琴聲在凝滞的空氣裏劃出一道裂痕,宛如月光浸透墓xue,将孤寂的旋律織進每一個僵硬的軀體。

【小榆!等你忙完工作,我們再見吧!】

琴聲驟然變調,演奏者拉出了個不合格的音符。

“……”

“哈。”

她輕嘆一口氣,左手重新按準琴弦,關節重重抵在冰涼的指板上。

“比起說再見這種事情,我更喜歡「永別」啊。”

這聲缥缈的感慨融進樂裏。

*

“大少爺,你說我要不要配個小提琴什麽的呢?”

海風卷着鹹澀掠過耳畔,太宰的思緒驟然斷裂。

他下意識偏頭,正對上沈庭榆探尋的目光——對方托着下颌斜倚在甲板欄杆上,另只握着黑白拼色面具的手随意搭在身側,猩紅哥特燕尾服在黑馬甲束裹下勾勒出腰線,半幅碎發被風撩起,露出耳畔口中銜着鳶色寶石的銀質蛇形耳墜。

白西褲包裹的長腿漫不經心地交疊着,在墨色浪濤翻湧的背景下,仿佛一幅流動的中世紀油畫。

捕捉到他欣賞的視線,發梢輕斜歪垂落肩頭,沈庭榆彎彎眉眼,墨色瞳孔倒映着對方身影。

先前那枚鴿血紅寶石此刻已經被鑲嵌圈金浮雕,佩在中世紀風格的波浪領結中央,像是在彰顯标記什麽。

太宰垂眸注視着那枚寶石,擡起手探出輕輕按在上面,音色愉悅,像是把什麽難得的寶藏收入囊中而隐秘歡心竊喜着的獵人:“小榆為什麽這樣想呢?”

指節輕輕挑開黑西裝袖口,貼着肌膚摩挲進他的手腕,無視太宰有些暗沉的眼眸,沈庭榆相當愉快地把玩着那截覆有淡青筋脈的冷白腕骨,“比較帥氣啊-毫不客氣的說,我學這個就是因為覺得相當帥氣呢。”

嘛,雖然也有別的用途。

“我還以為小榆是因為喜歡?”

反捉住她的手,在對方亮晶晶而絲毫不掩飾迷戀的眼眸裏,太宰俯颌,鼻尖輕輕貼上對方的眉骨,在她的眼睑處烙下一吻。

像被踩到尾巴卻滿心歡喜的小狗,沈庭榆喉間溢出細軟的「嗚」聲,嘴角不受控地上揚。她乾脆整個人挂在他身上,溫熱的呼吸掃過太宰頸側,帶着難以遮掩的雀躍,十分受用地讓自己融化在他親昵的擁抱裏。

“呵呵……我的樂理老師可是天天訓斥我不愛護琴,樂曲也沒夾雜絲毫感情呢……空有技巧沒有靈魂。”

沈庭榆懶洋洋雷霆小怒,“雖然就求學了兩個月,可那段時間她可天天用拐杖敲我的手臂!”

手臂環住她的腰身,太宰汲取着她發絲間的溫暖,相當配合地哄着:“那你的小提琴老師很過分。”

“其實也沒那麽過分。”沈庭榆嘿嘿笑着,享受這抹溫存。

太宰溫熱的唇,自染上點緋紅面頰的緩緩游移,途經纖細脖頸時刻意放緩動作,在敏感肌膚上輾轉摩挲,最終帶着滾燙的溫度深深吻入凹陷的鎖骨,惹得人無端戰栗。

他倏地張口,牙齒不重不輕地蓋上肌膚,力度很輕——并非真正的啃咬,像是用某種獨屬于貓科動物的方式,笨拙又直白地訴說着滿腔喜愛。

沈庭榆:……

手指戳戳太宰耳墜上風格簡約的黑白拼色寶石,沈庭榆心說:不太急,突然被貓啃了怎麽回應。

吻回去!

就在她打算實施行動時,兩人僞裝成耳墜的耳麥突然發出少年清脆的響聲:“太宰先生、沈小姐,我們已經成功混進宴會廳——”

耳麥對面突然陷入緘默。

這不同尋常的安靜讓二人瞬間擰起眉,太宰退開一步,沈庭榆直起身擡手按在耳側,沉聲開口:“敦,你發現了什麽?””

凝滞的死寂在空氣與電流中流淌許久,少年喉間像是卡着破碎的玻璃碴,聲線發顫,尾音抖得不成調,幾近嗚咽:“沈小姐,我……”

“我……看見了您的屍體。”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