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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不乾淨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灌飽一肚子水後,她又洗了把臉,消去幾分疲憊與狼狽。
腹部綁着布條,能緩解疼痛,但太緊容易不過血,解開後勒得一圈青紫。
掀開草藥,除了讓藤條拖拽時,流了點血外,倒是沒那麽嚴重了。
休整得差不多,她擇了一條路,繼續往裏走。
能長靈草的地方,應該離水源不遠。
畢竟靈草不是仙人掌,沒水也能活。
火折子的火苗不斷跳躍,她突然打了個冷顫。
背後那股涼意再次襲來,池染驀然轉身,層層疊疊的黑影,擠滿了整條隧道。
黑壓壓一片,密集的讓她有點喘不上氣來。
“別愣着,快跑。”黑影中,若若大喊了一句,“我控制不住它們了!”
池染緊繃的神經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她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眼前的隧道漸漸開闊起來,池染跑得跌跌撞撞。
追在前面的食屍獸擡起一米多長的手臂,用長而尖利的指甲揮向她。
池染被它抓了個趔趄,手撐了下石牆,堪堪穩住身形,才沒跌倒。
後背火燎燎地疼,留下三道血痕。
她突然想起未骁臉上的爪痕,他也被食屍獸追過。
果真天道好輪回。
那食屍獸聞到自己手上的血腥氣,尤為亢奮,追得更來勁兒。
池染已經發揮出身體極限,透過微弱的光,她遙遙見到幾十米外堅硬的石壁立在那裏。
前面是一條死路!
她跑到路的盡頭,停下轉身,食屍獸已然追了上來。
池染不是認命的主兒,她迅速抽出辟枭,一刀捅在方才抓傷她的食屍獸脖頸上。
辟枭刺穿了它的脖子,拔出時,池染驚詫地發現,辟枭在不停吸食它。
一縷黑線連接着它的脖子,另一端是辟枭的刀尖。
食屍獸發出慘烈的嘶鳴,左搖右擺試圖擺脫辟枭的吸食力。
卻徒勞無功。
它的動作擋住了後面食屍獸的進攻。
不消片刻,便被徹底吸乾,黑影散成一團黑氣,消散在空中。
感受到同伴消失,它們完全狂躁起來。
無數紅點兒将她團團圍住。
她握緊僻枭,一步一步後退,直至退無可退。
挪動最後一步時,腳下碰到什麽東西,“咕嚕”一聲。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是一塊不大的碎石。
收回目光時,猛然間看見石壁離她幾步外,有一個洞。
目測她如果鑽進去,應該不會卡住。
“若若,幫我!”她大喊一聲,偏身躲過右面揮來的利爪,微一矮身,辟枭連續刺了左面幾只食屍獸的腿。
她下手果斷乾脆,食屍獸痛得“嘶嘶”直叫。
若若重新鑽回到她體內,爆發洪荒之力,生生撞開前仆後繼的食屍獸,沖出包圍圈,期間後側一只食屍獸一把抓在了她的腰上。
此時已經顧不上疼,它雙腿蓄力,像只矯捷的豹子,縱身躍入洞裏。
火折子燃滅,它扔掉,在洞中匍匐着往前爬幾下,食屍獸一只手臂探入洞裏遽然抓住它的右腳腕。
若若吓得尖叫一聲,以一種刁鑽的動作,回手給了那只手臂一刀。
手臂吃力,松開。
它爬行的速度快出了殘影。
擺脫掉食屍獸,池染總算能松口氣。
“謝了。”她真心道謝。
若若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客氣了啊,我可不想我選中的皮囊被它們抓花了臉。”
“食屍獸沒什麽思想,太難控制。”它說話聲音漸弱,“好累,你撐住,我歇歇。”
話音剛落,它便再沒回應聲。
池染長長舒一口氣,繃緊的弦兒終于松了松。
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油然而生,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黑暗中,她思考了下,覺得這處只夠她勉強爬行的洞,算是比較有安全感。
她乾脆閉眼休息。
不知過去多久,她迷迷糊糊醒來。
本打算伸個懶腰,但手剛擡起來,就磕到石壁上。
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按着揉了揉。
這一覺睡得很沉,基本沒做夢,醒來感覺輕松不少。
她繼續向前爬,沒準馬上就能出去這個鬼地方。
沒爬多久,肩膀和腿酸得要命。
但遠處有零星光亮透進來。
看見希望,池染一鼓作氣爬到底。
有亮光的地方,感覺空氣都莫名清新了幾分。
爬到洞的盡頭,她探出頭,簡單掃了一眼。
天已經黑透了,光的來源不是陽光。
而是遍地長滿了散發着冰藍色光芒的草。
“九死還魂草?”池染疑惑道,随即從狹窄的空間爬出來。
做了一整套伸展運動後,她活動着手腕,走過去。
随手摘一顆,等系統的提示音。
然而半天過去,系統沒有半點動靜。
她挑眉看着手裏的靈草,“要不嘗嘗?”她自言自語一句。
起碼是顆靈草,吃了指不定有利于傷口恢複。
她放嘴邊舔了一下,沒什麽味道,揪下一截添嘴裏,吃起來。
一股草味兒,不好吃。
這時若若也醒了,看見遍地的靈草,而池染手裏拿着一顆,嘴裏不停嚼着……
它差點驚掉下巴,猛地占據身體使用權,“呸呸呸!”一連吐了好幾口。
池染被它一連串動作,吓了一跳。
“有病啊,這麽突然。”她沒好氣地罵一句。
“再晚一下,等你吞進去,小命直接玩完。”它把手裏的靈草丢得老遠,“藍靈草也敢亂吃?藥不死你。”
“聽名字就很治愈,我這不是想治治傷嘛。”池染如是說道。
“你沒常識啊?野生的都有毒。”它嘲諷道,“憑你這點修為,當場讓你魂歸天際。”
池染有點失望,原來不是九死還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