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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既然來到了這裏,或許還能夠改變百年後的一些事。
想到這,許璃突然想起千樹來,以往每次在這院子裏,都能聽到千樹大大咧咧的說話聲,今日卻只覺格外安靜。
于是她環顧一周,想要尋找千樹的身影。
但意外的,許璃并沒有見到那熟悉的魂體,甚至連多餘的人影都沒有找到。
見許璃似乎在詢問着什麽,明暄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圈院子,問道:“姑娘在找什麽?”
“千樹。”許璃仰頭看向明暄,“他不在嗎?”
明暄的眼底閃過一絲困惑,随後道:“先前鋪子內只我一人,并無旁人。”
許璃一愣,随即想到,千樹曾說過,他是後來被明暄收入麾下,而非一開始就跟随明暄。
如今看來,應該是還沒到那個時間。
眼見許璃眼底的疑惑散去,明暄這才接着說道:“既然姑娘沒有疑慮,那……”
明暄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許璃聞聲,也學着從前千樹的樣子,直接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她不能像千樹那樣直接變成靈體形态,也并沒有學過那樣的術法,所以只能重新飛回了樹上。
好在她的靈力還在,這次用了靈力也不擔心會再被風刮走了。
因為她忙不疊地尋找躲避之處,所以也沒有看到,站在樹下的明暄,仰頭眉眼含笑地望着她一頭鑽進層層疊疊的海棠花間,直到再看不見身影,才轉身去開門。
門外的是個青年男子,衣着考究,一看就是顯貴人家,可他在面對明暄時卻是畢恭畢敬。
許璃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也沒有費心去聽,只看着明暄的背影,不由和自己所熟悉的那個明暄做對比。
或許是沒有經歷過之後的那些事,如今的明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帶着些輕松與恣意。面上雖帶着如出一轍的笑意,卻沒有暗藏的諸般顧慮和愁思。
這是一個難得放松的日子。
就在許璃托着腮看着下方,腦海內正天馬行空的時候,樹下忽地傳來一聲輕咳:“姑娘,人已經走了。”
許璃回神,就見那青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而明暄又回到了花樹下,手中拿着一個木盒,正擡頭看向自己這邊。
許璃頓時站起身,重新飛了下來,又站到了石桌上。
方才她就已經注意到了,自己不僅人變小了,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一件像海棠花一樣豔紅的長裙,足上絲履同樣繡着海棠花的紋樣。
而令許璃不解的是,她手腕上的白玉靈镯不見了,可是她卻依舊能夠使用靈力。
許璃想過,或許那白玉靈镯并沒能和她一起來到這個世界,所以在翻找一通,确定不在自己身上後,她也就沒再多想。但她從前一直憑借白玉靈镯來驅使靈力,如今卻發現自己這具身體內居然本身就有靈力。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異樣。
此刻明暄又重新坐回石桌前,将那木盒放到桌上。
許璃的注意力被木盒吸引,沒再想自己的事。
因為往常一直都是這般和明暄相處,所以在确定明暄還是那個明暄後,許璃便也沒覺得有多少不自在。
她看向那比自己還大的木盒,問道:“這是什麽?”
“是一份謝禮。”
明暄将那木盒打開,露出裏面的做工精美的琉璃燈臺。
那燈臺體型極小,但做工無一不透着精巧。
它的燈罩是淡青色材質,翹起的八角如同花瓣,頂端垂落着織成串的琉璃珠,稍有動靜便會微微搖晃。
許璃試着撥弄那些珠串,頓時那些琉璃珠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明暄看了看那燈臺,又看了看許璃,忽地問道:“姑娘覺得這燈臺如何?”
許璃下意識便答道:“很好看。”
明暄聞言,沒再做聲,而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旁的許璃并不明白明暄為什麽會有此一問,但也并沒有太過在意。
她轉而問起了方才明暄說謝禮的事,“這是什麽謝禮?”
“之前他們家中孩子成婚,央我為他們算了日子。”明暄解釋道。
許璃了然。
而這時,她又聽明暄接着道:“他今日來其實還想讓我去為他們看看新房的布置,姑娘若是感興趣,不如與我一同去看看?”
許璃本來也沒什麽事,聽到明暄問詢,剛想要答應,突然想到自己如今的樣子,一時又有些猶豫起來。
“可是我現在這樣不能出門吧……”
如果被普通人瞧見了一個會飛的小人,沒準還會把自己當成妖怪給抓住。
“姑娘跟着我不會有事的,況且,姑娘難道要一直躲在這鋪子內嗎?”
聽見明暄的反問,許璃也覺得不太可能。一兩日還好,但很顯然,她不可能只會在這裏呆一兩日。
許璃看了看明暄那含笑的眸子,最終還是忍不住點頭應下了明暄的邀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