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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人定勝天’大人可有聽過?人的意志,是這世上最烈的東西。我們巫蠱派系施咒都只用死屍,因為活人的意志太強,壓不住。而将活人變為怪物也是需要先給他們服用丹藥,使其意識渙散,再用上古兇獸朱厭的不化之骨,折損施術者的壽元來強行施術。”獨眼術士嘆了口氣,”總而言之,這只怪物要慎用。”
“那另一只呢?另一只中咒淺的也是被吃了嗎?它也不見了。”秦峥又問道。
“難說,我只能知道這畜生确實食了活人,但是吃沒吃同類,難說了,不可驗證。”獨眼術士轉頭看了看一邊沉睡的方石和方全,“這二位就是下一批吧?看起來身體素質極佳,明日子時我便來給他二人施術如何?”
“好,謝謝大師。”秦峥此刻像是失了魂一般,雙目亂飛,眼底震顫。
另一只中咒淺的他并不是很在意,下令追捕就是,但是這只食了人的,會被怨氣奪舍之事,他擔憂至極。
雖然自己沒有在人前或是人後說出過,自己要置榮管事死地的心思,但是他有過這樣的想法,榮富貴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怨念暴增。
秦峥失魂落魄地回了岳府,在榻上躺下,漸漸昏睡過去。
夢中,他夢見了榮富貴渾身是血,在那牢籠之中,怪物漸漸逼近他!抓住了他!但他無處可逃!
他看見榮富貴大喊着:“大人!少主!救命啊!少主救命啊!”
怪物的嘴咬在榮富貴身上,榮富貴的臉湊得十分近,就在秦峥眼前,他瞪大了雙眼質問秦峥:“少主是不是蓄意想殺我!”
秦峥忽然驚醒,滿頭大汗地從榻上滾落下來。
伏在地上摸了摸心口。
他回想着榮富貴被吃一事。榮富貴是如何進了牢籠?鑰匙在他自己身上,籠門一定是他自己打開的,是怎麽把自己關住了。
而不見了的另一只怪物……他頓時明白過來,一定是另一只怪物出逃,将榮富貴關進了牢籠之中。
并不是自己的私心害了榮富貴,而是那只出逃的怪物害了他。
給榮富貴的死找到了合理的由頭,他站起來,瞬間恢複了平靜。
拍手之間,連春生出現在門口:“大人,有何吩咐?”
“下令,暗中追捕出逃的一只怪物。渾身血紅,似人非人,和牢籠之中的幾乎一樣。你帶些人去辦吧。”
“是,大人。”連春生抱拳躬身,轉身離開。
“榮管事,我給你報仇啊!”秦峥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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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之時,珀盈和靳滿早就休整好了,他們準備先回鎮邪署,給靳滿治一治手臂,做好準備之後再回來查探深淵。
閻進支支吾吾地用手比劃着,想要跟他們一起走,但是他渾身血紅實在是惹眼。
“你太惹眼了,不能上街啊!”珀盈比劃着和閻進說。
閻進明白過來,開始翻箱倒櫃找這土房之中是否有前住民遺留下來的衣物,但什麽都沒有。
他不死心,攏了些稻草系在身上,比劃着說自己穿好了。
珀盈無奈地搖頭,将靳滿的外衣給他,可是他的腦袋也甚是惹眼,白色的短毛,奇怪的臉孔,走在街上必然引人注目。
珀盈又從自己外衣的下擺,撕扯了一圈布料給閻進,讓他圍住自己的頭和脖頸。
如此這般,珀盈還是覺得十分奇怪,于是她從法器袋中掏出一張化形符,貼到了閻進身上,手上結咒,嘴上念咒,閻進漸漸變幻成了一個樣貌正常的人。
裝備完畢之後,他們終于可以上路了。
榮亦莊這段路倒是行人甚少,但是回到了城中主街之後行人漸多,大家都默默地離珀盈和靳滿遠一些,珀盈知道是因為身上的腐臭味根本還沒洗乾淨……
還有熟識的鄰居,捂着口鼻問珀盈幾人,是不是去挑大糞了。
珀盈只能尴尬地點頭,說是去山裏幫村民種菜了,挑了些大糞,沒有想到,味道如此之強勁,久久不散。
一路被行人避讓,三人終于回到了鎮邪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