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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休整
将靳滿和閻進安置在鎮邪署之後,珀盈便着急地出門去找郎中了。
閻進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符箓,“呃呃呃啊啊啊”地向着靳滿走過去。在案上找了紙筆寫下,“我在軍中的時候經常受傷,會一些基本的正骨之術,我可以幫你看看。”
靳滿擡頭看他,被外衣團團包裹的閻進只露一雙眼睛,如果單看眼睛的話,他還是個正常人。
他拉住了靳滿的左臂,一寸一寸摸上去,嘴裏“呃呃呃呃呃”不停,摸了摸每個關節處,像是若有所思,又寫下了,“應當是受了強力的攻擊導致骨頭移位了。”
靳滿伸着手臂,随閻進動作。
閻進拽着靳滿的手,眼疾手快,一拉一推“啪嗒”一聲,一瞬間,連痛覺都沒有傳來,靳滿突然覺得自己使不上力的左臂有了些許的感覺,他試着操控左臂,能看見左臂順利舉起來。
珀盈帶着郎中進門的時候,閻進不知躲到哪裏去了,只剩下靳滿一人坐在桌邊。
“吳大夫,他左臂傷得很重。”珀盈将靳滿的左臂袖子拉起來,給郎中看。
郎中一走進來,看見滿屋的箭,先是驚愕了一瞬,又明白過來,這裏可是鎮邪署,方士大人日裏處理大大小小的詭事,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是正常的。
他垂下眼就當沒看見,心下想着出去了也不向任何人言說,方士大人為民憂心,卻住在這般的破屋之中,可見是個正直的好官。
郎中望聞問切之後,卻只是說骨位已正,好生休養,替靳滿把左臂包紮成了一個又厚實又硬的棒槌之後,便離開了,甚至沒有要診費。
“怎麽就好了?剛才還是骨肉分離的。”珀盈摸着靳滿手臂,摸過肩膀的關節,拉了下,還真是,和之前手臂垂落的狀态不同,“請郎中很貴的,遇上好人了,居然不收錢……”
靳滿點點頭。
她終于可以坐下休息會兒。
“閻進呢?”珀盈轉頭看四周。
靳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突然,珀盈面前,倒吊着垂下一個人,閻進從天花板上倒挂下來,好像一只巨型蝙蝠。珀盈吓得彈開,下意識後退。
只見閻進的血紅的腳好像兩只八爪魚的吸盤,牢牢地吸在屋頂之上。
“你們怪物還會進化?這功夫還真是了不得。”珀盈覺得很厲害,贊賞地說。
進化……閻進抓住一根房梁,整個人傾倒下來,跳到地面上,“呃呃呃啊啊啊”。
他又拿起紙筆,寫下,“方士大人,求大人助我變回正常人。”
“我若是有這本事,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将你變回來了……”珀盈小聲地說,民衆有求,她自然義不容辭,但是本事有限,幫不上忙,也不能貿然答應別人,“不過我不會放棄尋找救你的辦法的。”珀盈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閻進的眼神一時之間變得落寞。
随即又充滿了希望,“呃呃呃啊啊”地叫了兩聲,他想說,我相信大人。
閻進心裏清楚,現在珀盈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珀盈救過他,就算因為救他招來了殺身之禍,再次相見也沒有排斥他。
現在珀盈就是最值得相信的方士,若連她都不可信,這世上也無人能信了。
閻進一直篤定,一旦相信一個人就得堅定,而不是有求于人還将信将疑,況且他也不知道再去找什麽人能夠解咒。
“深淵之下的東西一定和你有關系,靳滿。但只靠我們二人,不知道何時能挖出來。”珀盈轉頭和靳滿說,“若是報官的話……人手肯定是夠了,但手指不定是個大将軍,要是驚動了,我們或許都挖不了……”
“呃呃呃”閻進在一旁舉起了手,珀盈轉頭,“你要幫我們挖?”
“呃呃呃”,他點頭。
“好,這樣的話,我們就有三個人,但是……”珀盈沉思了一會兒,“三人就三人吧,閻進體質超常人,算作兩個人……歇息一日就去吧。”她又看向靳滿,“你到了深淵底部就直接暈了,也幫不上忙……要不……”她突然靈光一現。
“但是!我們可以依據,你感受灼燒的強烈程度尋找東西的方位。”珀盈一拍桌子,這不是方便了許多。
靳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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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春生接下秦峥的命令之後,就開始分發給處民衆都表示沒有見過。
他無計可施,便回到了岳府偏房,向秦峥回禀:“大人,那逃走的怪物無處可尋。”
“無處可尋?仙女湖……鎮邪署……那畜生逃走了必然是要找法子解咒。不然在這世上,也再也不會有它的容身之地,那奇形怪狀的樣貌,只要一露面,必然會被認為是天降的災禍化身。”秦峥輕笑一聲,“就算我們找不到,抓不到,終有一日,只要有一個人無意之中見到,它也無處可逃了。再不濟就盯着榮亦莊後山,那裏是異化的源頭,異化能量最強的地方,冥冥之中他也會受到犬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