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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休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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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我這就去辦。”連春生應下,又匆匆離開了。

“醜陋怪異之人……如何存活于世……”秦峥漸漸失神,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只見過數面的哥哥,讓他家破人亡的哥哥……醜陋……怪異……

“呵……”

·

珀盈翻找出了幾件之前師兄弟的道袍給閻進,讓他時時注意将自己裹起,千萬不要露出真容,鎮邪署指不定又有眼線盯梢。

閻進也謹遵珀盈的叮囑,時時刻刻都将自己裹得十分嚴實,只露一雙眼睛,遠遠看着就像一個麻花立在地上。

在軍營之中閻進是最低等的兵,被同僚差遣,閑時打雜都是平常事,到了鎮邪署他也擔起了打雜活。

他現下力大如牛,輕易就将鎮邪署牆上、梁上、全屋各處,所有冷箭全數拔了出來,堆在一起整齊碼好,還拿着沒有柄的笤帚,将鎮邪署裏裏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

珀盈帶着餅從外面走進來,一見滿屋的冷箭都被清理,直誇閻進厲害。

閻進哪有被誇過,在軍中做得再多也是應該的,做得再好也是應該的,根本無人誇獎。

得到了珀盈的誇獎他乾得更賣力了,将書架上的典籍也一本本摞好,乾完了一切。就坐在牆邊縮着,變成了一只大粽子。

直到珀盈給了他一只餅。

閻進心懷感激地雙手接過,自從被關後,再也沒有見過的尋常食物。

今天吃上了餅,明天就能變回正常人。他這樣想着,飛快地乾掉了一只餅,又眼巴巴地看着珀盈。

“不夠吃就自己拿,我買了好多呢。”珀盈感受到閻進炯炯的目光,轉過頭指了指桌上的一摞餅。

于是閻進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又拿了一只餅,縮回了自己的角落,這一次他一口一口,細嚼慢咽,感受着平凡的幸福。

靳滿是傷者,于是珀盈将榻讓給了他。

午後時分,珀盈伏在桌上,閻進縮在牆角,靳滿躺在榻上,鎮邪署之中靜悄悄的。

大家都在為了完成之後,深淵挖掘的大事養精蓄銳。

靳滿躺在珀盈的榻上,枕着珀盈的枕頭,蓋着珀盈的被褥,周身圍繞着珀盈的氣息,覺得十分安心。

雖說閉着眼睛,但他遲遲沒有睡着。

他憂心着深淵之下到底是什麽,如果是自己的屍骨,為什麽會在那惡臭腐敗的深淵之下,還有那大狗,難道是為了看守自己的屍骨……自己是什麽人,用得着如此大費周章……

靳滿看着伏在桌上的珀盈,離他如此之近,但卻觸碰不到。

他向着珀盈那邊伸出右手,張開手掌,手和珀盈的身影重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該奢望去觸碰珀盈。

他們之間仿佛隔了一道惡臭的深淵,她是如此美好善良,而自己是腐敗糜爛的,甚至可能罪大惡極。

他收回手,攥成了拳,指節泛白。

·

流夏在閨房之中,面前擺了幾大箱嫁妝,她一堆嫁妝之間翻看,沒有想到秦峥真的給她添置了許多嫁妝。

她回來之後,想了很久很久,突然覺得秦峥不是遙不可及的峥哥哥了,反而覺得他有些可憐。

只是幫他的一個可能性,秦峥就能态度轉變如此之大,她的峥哥哥好像成了朝堂邊緣的野狗,施舍一點權力的幻影,就會搖尾乞憐。

她看着桌上放的一盒糕點,是秦峥送來的,裏面全是曾經自己巴巴地送給他的口味。

原來他全都記得,但是從來不回應,直到如今才……

真心換不得真心,但是利益換得了糕點,流夏自嘲地笑了一聲,自己這麽些年就喜歡了這樣一個人。

由此看來秦峥說的什麽,不談兒女情長,不過也只是給她施壓,若是不能成為對他有用的人,就不要煩他……

“哥哥……”流夏的淚水從眼角落下,她平時不愛哭,幾乎所有眼淚都是為了秦峥流的,“今天又為你流淚了……但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

流夏雖然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再喜歡秦峥,但她覺得自己不再那麽強烈地喜歡秦峥了。

還有躲在偏院牆角聽見的……死鬥坑?流夏不知道秦峥在暗中做什麽詭事,但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她此時覺得秦峥忽然變成了一個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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