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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忘了讓他們賠我修繕費了……”珀盈懊惱地原地坐下了,這破屋現在成了一面漏風的真破屋了。
靳滿從榻邊用右手撐着站起,看着珀盈的背影,又看了看毀壞的牆壁,默默走過去想要安慰珀盈。
坐在門口的石階上,珀盈越想越傷心。
自己不過是救了個怪物,就一直被追着殺,開始是滿屋的箭,還害得師祖的小屋沒了圍欄和門,還掉下懸崖,還被丢進深淵裏面,現在家都被拆了。
“可惡……”珀盈低下頭,眼淚盈滿了眼眶,可是她不想哭,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太弱了,不能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靳滿坐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閻進從天花板上翻身下來,“嗚嗚嗚呃呃”地叫着,他跑過去,将倒塌的牆一塊一塊撿起來,堆在一起。
“嗚嗚!嗚嗚!”閻進一直重複這兩個聲調,見珀盈沒有反應,屁颠屁颠跑過去拍了拍珀盈,珀盈看過去,原來是在讓她看堆好的牆。
只見那牆胡亂地堆疊在一起,像是塔似的。
“太醜了……嗚嗚嗚……”珀盈止不住大哭起來。
閻進愣住了,手上的牆碎片掉在地上,怎麽惹珀盈哭了……他将大臉湊到珀盈面前,扮了幾個鬼臉。
閻進的臉本就形狀奇怪,扮起了鬼臉更是吓人。
“閻進……你吓死我了!”珀盈本是埋着頭在哭,一擡頭看見閻進的鬼臉差點一拳打在他臉上,還好她收住了力。
雖然家被拆了,但是明天的計劃還是要照常進行。
珀盈躺倒在榻上,按她說的,實在是太傷心了,不睡在榻上已經不能緩解她的疲憊,于是她讓靳滿往榻裏面去,她靠着榻的邊沿睡,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閻進蹲在沒有門的門口,他其實不知疲倦,此番剛好需要人守衛,于是他便義不容辭。
他摸出珀盈給他的,剩下的餅,坐在門口石階上吃起來,時不時回頭看看榻上睡熟了的珀盈和看着珀盈的靳滿。
回頭嘻嘻一笑,他覺得自己知道靳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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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春生帶着一群人狼狽不堪地一路逃,頭也不敢回,生怕一個回頭珀盈就甩咒過來。
回到岳府偏院的時候,他悄悄探頭看了看院子裏,已然黢黑無光。
于是悄悄摸着牆邊向自己的下人房走去。
而路過偏房的時候,一盞燭火突然亮起,連春生轉頭一看,是秦峥。
“怎麽樣……連管事。”秦峥看也不看連春生,看他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知道事情肯定沒辦好。
“大人……”連春生走近偏房,在門口跪下了,“大人,沒有找到出逃的怪物。”
“沒找到?你不是帶人去圍攻鎮邪署了嗎?”秦峥沉聲。
“那鎮邪署只有一名咒術高強的女子,沒有別人。”連春生面不改色地說。他只看到了珀盈,所以說只有珀盈便也不算騙大人。
“那密探說的三人進入是怎麽回事……”秦峥此時擡眼了,盯着連春生。
“屬下不知,一得到消息就去了,埋伏到深夜,并沒有看見三人。”連春生沒擡眼,直直看着地面。
秦峥沒有說話,擡手揉了揉眉心。
“連管事,你知道我為什麽重用你嗎?比看重榮管事更看重你。”過了一會兒,秦峥開口道。
“因為屬下是大人養大的,用着放心……”連春生其實是想用和秦峥之間的養育之情糊弄過去此番的任務失敗。
秦峥深深看了一眼連春生,他覺得連春生聰明是優點,也是缺點。
“你……”秦峥沒有繼續說。“現在帶人去仙女湖搜尋一遍,若還是沒有發現,就去榮亦莊後山深林之中守株待兔。你是聰明人,不用我細說了吧?”
“是,大人。”連春生連磕兩個頭,大人算是給他機會了,他要好好表現。
他站起來,轉身又隐入夜色中。
秦峥眼中是跳躍的燭火,他腦子裏是榮富貴,自那日之後,榮富貴日日都在夢中出現,但是他已經克服了恐懼,因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他日日都在夢中和榮富貴解釋他的死因。
可是連春生的辦事不力,又讓他覺得,放棄榮富貴像是一步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