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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之前(2)
走出了死鬥坑,已是正午,秦峥突然想起今天是流夏出嫁的日子,雖然他不在場,但是在嫁妝上是表露了心意的,不知道流夏有沒有發現。
得找個時間提醒她一下。
但她心思本來就都在他身上,不可能不發現……秦峥此時有點沾沾自喜了。
本來他同流夏說那一番話是為了甩開她,沒想到她竟然找了個有用的夫婿,這樣一來他和流夏繼續糾纏也未嘗不可,只要她幫他,他就給她一點甜頭,如此簡單。
目前棘手的是……那方士……
雖然已經吩咐了連春生暗中捉拿,但是這方士幾次三番都逃過了榮富貴的追擊,怎麽想也不是好對付的。
還挖走了哥哥的棺椁……難道說哥哥附身在那方士身上……死了這麽久的人,怎麽想也不會死而複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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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棺椁久久停在林間空地上也不是辦法,師祖施咒将棺椁移到了小屋之後的草棚之中,本來也是堆積柴火雜物的地方,棺椁停在中間,恰好被遮掩。
靳滿只是一直縮在牆角,珀盈靜靜地和他待在一起。
閻進一直都不敢摘掉化形符,但是化形符的生效時間漸漸到了,他逐漸顯露出原形,于是一聲不吭地攀到了小屋天花板上。
師祖在外面還覺得奇怪,那個和珀盈、靳滿一起來的小夥子怎麽突然不見了。
“小盈,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小夥子不見了。”師祖慌慌張張從外面推門進來。
珀盈的眼神看向小屋的屋頂,屋頂上一個血紅的身影,像蜘蛛一般趴在那兒。
“師祖,閻進他身中邪咒,師祖幫他看看?”
“當然可以,但是他人呢?”
珀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屋頂。
師祖擡頭,被血紅的人形吓了一跳。
饒是像師祖這般見多識廣,面對一個脫了皮一般的血紅色的人形,心裏也是怵得慌。
他在閻進的手腕之上搭了一塊薄布,才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脈上。
不多時,移開了手指,師祖在閻進的額頭、頭頂,後頸各點了一記,可是閻進身上的血紅并沒有褪去。
“這咒……難解,除非……”師祖看了一眼閻進,“除非那施咒之人,和控制之人雙雙殒命,不然這咒解不了。”
“嗚嗚嗚呃呃呃。”閻進苦惱,他想說,這樣的話一輩子都沒法見人了。那獨眼的術士還有那大人,怎麽想都不是好對付的。
師祖取了黃紙和朱砂,給閻進重新畫了一張化形符,貼在他身上為他幻化出正常的人形。
閻進“嗚嗚啊啊”地開始哭泣,之前被關,被施咒,都只是身體受折磨,他還有逃跑的念頭做支撐,但是此刻他覺得好絕望,這一輩子難道就要這麽過了,那還不如就這麽離開世界。
可他又轉念一想,自己這麽容易就去死了,害他的人卻好端端的,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死了不如賴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看到壞人伏法的那一天,積極地尋找報仇的機會,這就是他往後的人生信念。
林中,入了夜,師祖去了隔間睡。
閻進還是趴在屋頂,靳滿還是蹲在牆角,珀盈想抽手去吃個餅,但是被靳滿死死拽住了。
“吃餅嗎?靳滿。”珀盈輕聲說,又看了眼頂上的閻進,“吃餅嗎?閻進。”
靳滿不敢放手,他現在的視野之中,除了珀盈手上的溫度,一放手、一失去了和珀盈之間的連接,仿佛就陷入了黑暗混沌,珀盈就是他的全世界。
珀盈伸手将靳滿的衣領整好,拉着他站起來,走到小桌邊坐下,伸手塞了塊餅到他嘴裏。
又擡手給上面的閻進遞了塊餅,閻進飛快地撈走了餅,在天花板上爬開了些。
珀盈嚼着餅,看着靳滿,他的臉上還有乾了的淚痕,雙目無神。回憶起和靳滿初識的時候,陰險的陰差,現在的靳滿好像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解封……其實不解封也可以,為什麽要去挖這東西呢……只要找到閻進背後的妖道,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到楊洛的魂,把靳滿送走就好了,什麽封印不封印,都是前塵往事何必去挖。
既然靳滿靠近了棺椁覺得痛苦,就遠遠地遠離,沒有什麽非要追根究底的秘密。
珀盈想清楚了,開口對靳滿說:“我們不研究這棺椁了,如何?把這棺椁埋回去,就去找那閻進背後的妖道,看能不能找到楊洛,然後把你送回陰界,如何?其實封印不封印,對你來說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解不解這封印,對我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麽,楊洛的事情、送你回去的事情,也不和棺椁相關聯。”
閻進聽到珀盈的話,爬過來了些。
靳滿聽着珀盈的話,眼淚又掉下來,他聽懂珀盈的意思。她一點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只是不忍心,看他這麽痛苦。可是那棺椁之中可能藏着他無法轉世的秘密。返回陰界倒沒有這麽重要了,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他擅離職守,不知道陰差這個崗位還留不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