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緣再續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珀盈滿臉淚水,整個人悲傷到脫了力,腿腳一軟,向後倒去。
師祖上前一步扶住了珀盈。
珀盈轉頭看見師祖,不住地悲傷大哭起來。
那棺椁之中的白骨,化作青煙散去。
而靳滿,靜靜躺在榻上,黑暗的視野漸漸明亮,他睜着眼也是滿臉淚水,不僅想起了一切,更是回想着這段時間和珀盈相處的瞬間。
自己回來了,又和珀盈相遇了,這是真的嗎……
頭上有乾涸的血跡,他一擦就是一手血,伴着陣陣的疼痛,他艱難地坐起來。
珀盈從外面走進小屋的時候,靳滿拘謹地坐在榻邊,他擡眼看了一眼珀盈,瞳中閃過一絲亮光,又觸電般垂下眼眸。
珀盈看着靳滿,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陌生的是靳滿現下在楊洛身體中,樣貌清俊,全然沒有了之前能鎮邪降魔的兇惡模樣。熟悉的是,靳滿曾殺過她的。
“沒想到……你上輩子……”珀盈想說些什麽,但是不知道說什麽。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靳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珀盈面前。
“對不起珀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靳滿不停地說着對不起,不停地磕頭,珀盈想拉他起來,但是拉不動,于是就不費力了,想要直接走出小屋。
就在珀盈站起來,走過靳滿的一瞬間,他直起身來抱住了珀盈。
“對不起……還好,你好好的……”他號啕大哭起來,沒有頂的屋子,哭聲傳遍了林子。
珀盈低頭看靳滿,将手放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自失憶之後,她經歷了太多,過得太艱難,心死了又重生,再次見到靳滿,她的心境已經不是從前,若是要重提對靳滿的感情,以前是好奇和不平,正義感作祟,現在是愧疚和抗拒。
若不是她多管閑事,靈識也不會被震碎,她也不會失憶,也不會為了找回記憶和天賦病急亂投醫,父親母親就不會死……一切的一切都是從她遇見靳滿開始變了。
但若是要去恨靳滿,仿佛太不講道理,因為一切都是珀盈的當時的性格使然,重來一次大抵也會是如此,她又有什麽資格怪在靳滿身上。
但就這麽送走靳滿吧,送走她人生不幸的開端。
“那你現在恢複了神力了?”珀盈看着靳滿。
靳滿從剛才開始就緊緊抓着珀盈的手,時不時摩挲兩下,又時不時扇自己兩下。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只恢複了兩成,因為我在凡人身體之中,他的身體無法承受,我也無法施展。”靳滿伸手,握了握拳,感受着自己掌心的力量。
不知道自己的陰陽眼恢複了沒有……珀盈環顧四周,在小屋确實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但術力像是完全恢複了,她手上結咒,能感覺到明顯的術力流動。
但這段時間,沒有強盛的術力,自己的方術也漸漸能全數奏效,看着指尖流轉的術力,她沒有絲毫失而複得的喜悅,虛無缥缈的東西本就不該當作依靠。
天賦回來了,也不知道老天會不會再次收走,但與其依靠着天賦,現在她已經能自己當自己的底氣。
但若是陰陽眼恢複了,就更容易可以找到楊洛的魂,可以送走靳滿讓他早入輪回了。
珀盈意味深長地看着靳滿。
靳滿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将珀盈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眼神躲閃。
隔間突然傳出躁動聲,珀盈突然想起方石、方全還有閻進都被關在隔間裏。
她站起來,想要向着隔間走去,但此時,面對的牆上探出一個頭,閻進攀上了牆,面容猙獰。
珀盈擡手結了一個清心咒,精準打到閻進的腦門。
可是這一次,閻進沒有清醒過來,他在牆面上搖擺了一下,直直向後倒下去,只聽見“砰”的一聲,閻進摔到了地上。
珀盈一驚,趕緊甩開靳滿的手,向隔間奔去,一打開隔間的門,閻進仰面倒在地上,雙眼緊閉。
她走過去,顫抖着探閻進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的呼吸,珀盈松了一口氣。
她擡眼,看見面前散了架躺在地上的方石和方全,估計是蠱術過了時效,當前他二人已經全無意識,只是昏迷。
珀盈撈起二人的手腕把脈,還好,還有一線生機。
她手上結咒,将術力注入二人的額間,護住他二人的心脈後,費力地将他二人還有閻進都擺放在隔間空地上。
從法器袋中掏出了幾張安神符,每個人額間都貼上了一張,注入術力,黃符閃過一絲咒光。
靳滿站在桌邊,遠遠地看着珀盈做這一切。
他垂眸,坐下,低下了頭。
摩挲着自己交疊的雙手,記憶全恢複了,反而他的心中生出了更多顧慮,更加限制住了手腳。
他忍不住去看珀盈的臉色,想要得到珀盈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