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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3)
燭火搖曳。
秦峥坐在房中,面前攤着紙筆,他準備給流夏寫封家書。
日間聽聞趙根生說他前途大好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流夏,他的前途大不大好,現在流夏就能決定。
「吾妹流夏,近來哥哥十分思念你。不知你是否吃好穿好,若是有需要的,直接告訴哥哥,哥哥為你一一解決。」
寫了一句,秦峥斟酌着,覺得是不是寫得太……肉麻了。自己好像從未對流夏這般噓寒問暖過,但是以前是以前,自己變溫暖了,流夏會喜歡嗎?還是說維持以前那樣冷冰冰的她更喜歡。
秦峥提着筆遲遲沒有寫下一句。
從前一直也沒有回應過流夏的情感,上次主動流夏好像不是很喜歡,直接離開了,流夏到底喜歡他怎樣……
秦峥撓了撓頭,腦中亂七八糟的,從未有過這般糾結的感覺。
從出生到現在,秦峥除了一直被流夏追着,就是一心撲在進軍營,怎麽獲取功名、怎麽出人頭地上,也沒有過兒女情長,他對女子的心思真是一無所知。
煩擾間,他低頭看着自己穿的衣服,精致的花樣、矜貴的用料。又踱步到鏡前看了看自己的面容,還是十分英俊的,看來要置辦幾套新衣服,讓流夏眼前煥然一新才行。
接着他又解開了上衣,露出了一身肌肉,自己端詳着,感覺身材還是十分不錯,就是身體比臉白了太多,不夠硬朗。他尋思着什麽時候晴天,去院中曬一曬。
可是這樣好的相貌身材居然無處施展……秦峥突然想起來回門宴上,流夏的新郎,其實論樣貌,那倪全完全不差他的,難道是流夏移情別戀了……
秦峥心中急切起來,看來要速速與流夏聯系上,不能讓她有了新郎忘了舊郎。
這麽想着,他喊了一聲“連管事。”沒人應,這才想起來,吩咐了連春生換個地方監視鎮邪署。
唉,還是繼續寫家書吧。
「妹妹一直都是哥哥的心頭寶。不知哥哥的前程,妹妹有心留意嗎,是否有哥哥能表現的機會。」
秦峥又念了一遍,他不知道要多寫些什麽了,只想将自己需要立功的急切傳達過去,但是這樣是否會令流夏覺得自己只想着立功……和她親近也僅僅是為了立功……
他又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決定明日将連春生召回來,正好他曾請了先生教連春生讀書識字的,此番剛好可以用上,怎麽能不用。
接着,秦峥吹滅了燭火,将筆一扔,倒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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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鬥坑內,趙根生将奄奄一息的方石和方全丢進了籠中,鎖好了籠門。
在他拖着兩個人進到小隔間的一瞬間,在對面牢籠中,癱作一灘的方群就抖抖嗖嗖想要站起來了。
趙根生看過去,手上結了個咒打到了方群身上,剎那間他又化作一灘。
關好了門,趙根生站在隔間門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今日能搶回方石和方全實在是運氣好,其實他都沒有把握能夠破那老頭的罡罩,居然給他破了。
但雖然僥幸獲勝,自身也被傷得狠了,表面不顯,其實身體之中隐隐作痛。他沒有想到,那方士居然在罡罩被破了之後還不管不顧地追過來,沒有一絲懼怕,即使他已經表現出如此的實力,那方士還是一往無前。
趙根生捂住心口,那裏是最後一塊好肉,身上其他地方按壓之後就會長久地陷進去,許久之後才會複原,他撩起袖子,日間被秦峥抓過的地方,還有陷下去的指印。
還是要增進詭力,為之後的戰鬥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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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春生一早就收到了秦峥傳他回府的消息,尋思着昨日那兩人沒有回鎮邪署,沒有探聽到什麽,回去了拿什麽交代。
他猶豫着走進偏院,來到秦峥的房門口,一擡眼看到秦峥,有些不敢認了。
秦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頭上插了數根簪子,款式各異,腰間挂了數個玉佩香囊,衣服的顏色十分鮮豔,還用金線鎖了邊,從未見過的款式,也從未見過秦峥穿這種衣服。
軍中之人,秦峥一般穿得十分利落。
“大人這是……”連春生還沒說完,秦峥看見他來了,馬上站了起來。
“連管事,快幫我看看,哪個釵子好看?”他在連春生面前轉了一圈,身上的玉佩相撞,叮當作響。
連春生從未修習過服飾搭配,哪裏曉得,但是秦峥本就生得俊,這樣一打扮就像是姑娘家似的,就差塗脂抹粉了。
“回大人,屬下不知。”連春生垂下眼,不再看秦峥。他不知道秦峥咋了,是受什麽刺激了。
秦峥轉圈的腳步堪堪止住,不悅道:“算了,諒你也不懂服飾搭配,好了過來幫我看看這信怎麽寫。”
連春生聞言,擡頭,看見秦峥面前的桌上擺着紙筆,他走過去,看那紙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