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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閨蜜上位
華叔的家,絕對算得上體面。
蘇瑾瑜拎着禮品走進門的時候,還是會在心裏感慨幾句。在這個高度忙碌的都市裏,很少有人在意居住的質量,而華叔的家做到了。
小院裏鋪着石英磚,靠牆是一排矮竹,風過時沙沙作響。華叔就坐在靠門的一大塊塑木地板上修剪盆栽,看到她之後,手裏的剪刀啪嗒一聲掉落下來。
“小魚,小魚來啦?”華叔顫巍巍地站起身。
蘇瑾瑜趕緊迎上去:“爸,你慢點……”
華叔因為太激動,走到塑木地板旁邊白沙石上的時候,腳下忽然一軟。蘇瑾瑜扔了禮品盒去扶着,才堪堪将他扶住。
“小魚,沒吓着吧?我是看到你太急了。”華叔眼眶紅了。
韓夢瑤聽到聲音,從屋裏走出來,将華叔的胳膊從蘇瑾瑜手裏扶了過來:“華叔,你現在年齡大了,做什麽事都要小心啊。”
她看向蘇瑾瑜:“瑾瑜啊,你來之前怎麽不電話我一聲呢?我好出去迎接你啊。”
這語氣,俨然将自己當成了這裏的女主人。
蘇瑾瑜以微不可見的程度皺了皺眉。
韓夢瑤今天穿了一身旗袍,頭發在腦後盤起,整個人溫婉賢淑了不少,正襯得她原本柔和的面龐更加俏麗。
關鍵是,這和她平日裏的打扮十分不同。
她平日裏都是露臍裝和熱褲,今天卻是一副富家太太的裝扮,讓蘇瑾瑜多了幾分恍惚。
蘇瑾瑜淡笑:“不用接我,畢竟,這裏曾經是我的家。”
“說什麽呢?小魚,這裏永遠是你的家!”華叔将胳膊從韓夢瑤手裏掙脫開來,握住了蘇瑾瑜的手。
蘇瑾瑜恭順地笑了笑,同時看到韓夢瑤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
兩個少女中間,似乎有什麽微秒的變化。
華叔熱情地将蘇瑾瑜迎進客廳。一進門,他就揚聲道:“香香啊,咱們閨女來看你了!”
沙發旁邊的櫃子上,擺放着一張黑白遺照,照片中是一個笑容溫婉的婦人。她就是華叔口中的“香香”。
遺照裏的眼睛點如墨漆,直勾勾地看着蘇瑾瑜。
“小魚,來,給你香姨上柱香。”華叔扭頭看蘇瑾瑜。
蘇瑾瑜鎮定地走上前,從照片旁邊恭敬地抽出三根香,認真點燃了拜了三拜,然後道:“媽媽,我來看你了。”
她沒喊香姨,而是喊了一聲媽媽。
華叔頓時老淚縱橫,韓夢瑤趕緊抽了張紙巾給他擦眼淚:“華叔,本來挺高興的事,怎麽還哭上了呢?”
“我這是高興的,高興的。你們在這兒等着,瑤瑤,給小魚削蘋果啊,我去廚房下餃子。”
韓夢瑤趕緊道:“我去下餃子,華叔你不能累,歇着就行。”
“我準備了一上午,不就是要親自下餃子給小魚吃嗎?讓你陪她坐着,你就坐着。”華叔将韓夢瑤按在沙發上,又示意蘇瑾瑜坐下。
蘇瑾瑜自顧自地拿起果盤裏的一只桔子,剝了起來:“知道了爸。”
華叔離開了,客廳裏頓時陷入了死寂。閨蜜見面,兩人卻沒有什麽話要聊,各自都在腹中打草稿,找話題。
終于,韓夢瑤憋不住了:“瑾瑜……”
蘇瑾瑜遞過去一半桔子:“吃桔子,我不在家,難為你跑過來陪我爸。”
“謝謝啊,本來應該我剝給你吃的。”韓夢瑤笑了。
蘇瑾瑜冷笑:“哪有讓客人親自動手的道理。瑤瑤,這兩天家裏沒來人吧?我的意思是,你一個未婚女青年,要是總跟我爸這樣的老頭在一起,讓人說閑話不好。”
韓夢瑤動作一僵,眸光冷冽:“小魚,你站着說話不腰疼,你知道你不來的這段時間,華叔是怎麽過的嗎?”
“怎麽過的?”
“他很想你,天天對着遺照長籲短嘆!你是他唯一的安慰,但你真的好狠心,居然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也不來一個電話!”
蘇瑾瑜眯着眼睛看韓夢瑤,韓夢瑤被她看得發毛:“你乾嘛這樣看我?我說得不對嗎?”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公平正義,來謀求更大的利益。
蘇瑾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地說:“我想起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
“什麽?”
那是剛讀大學那會兒,她和韓夢瑤一同去動物園,韓夢瑤忽然指着樹梢說,瑾瑜,你看到杜鵑了嗎?那是惡霸鳥。
杜鵑喜歡把自己的鳥蛋下在別人的窩裏,讓別的鳥幫它孵化養育。
那是蘇瑾瑜第一次看到杜鵑鳥,毛發紅褐色,在林中來回飛躍。
它一生好吃懶做,喜歡占了別人的房子,還讓別人給自己養孩子。
韓夢瑤的臉白了白。
“怎麽突然說起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