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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

韓夢瑤卻在此時擡起一雙仇恨的眼睛，目光銳利：“為什麽不可能？有時候，我都恨得想殺了你。”

蘇瑾瑜渾身冰冷，站在原地沒動。

“瑤瑤，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分泡面的日子嗎？”

那時候美術班去山區寫生，兩人住的地方是山區的農戶，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蘇瑾瑜的錢只夠她往行李箱裏塞幾包方便面。

韓夢瑤也差不多，只舍得買幾根火腿腸。

“你有面我有腸，我們就是絕配呀！”她說。

兩人用熱水泡了一桶方便面，火腿腸掰成兩半，頭對頭湊在一起吃完了一份泡面。

蘇瑾瑜至今還記得那是什麽滋味，紅燒牛肉面。

那時候的日子，清苦但幸福。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韓夢瑤就開始變了？

“記得，所以我不要再回到吃泡面的日子！”韓夢瑤的眼淚一點一點地落了下來，憤怒地控訴起來：“你知道我去找工作，HR是怎麽看我的嗎？他壓根就沒看我，仿佛我是空氣，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如果我不能在這個城市立足，我就要回到我那個破敗的小縣城裏去！在那裏，工資兩千五，娛樂活動少得可憐，人人都有路怒症，動不動就扯開嘴皮子罵人。髒！惡心！而我，只能找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給他當免費保姆和床伴，生上兩個孩子，過完無聊的一輩子！”

“華叔，難道就能給你有趣的一輩子嗎？”

“他至少讓我衣食無憂，讓我能留在這個大城市！”韓夢瑤冷笑，“誰又生來低人一等呢？我憑什麽要比別人差？”

蘇瑾瑜看着韓夢瑤：“你瘋了。”

韓夢瑤恍惚了一下。

她是瘋了。

在看到蘇瑾瑜居然有一個有錢老爹時，她就開始瘋了。

後來知道，這老爹只是口頭上的，蘇瑾瑜心裏還沒接受華叔當自己的爹，她覺得蘇瑾瑜瘋了。

“小瑜，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你就告訴華叔，說我沒被罪犯那啥，還是清清白白的。”韓夢瑤忽然變了臉色，哽咽了起來，“我求你了，他別嫌棄我，不跟我結婚，他……”

韓夢瑤大哭起來。

蘇瑾瑜趕緊上前抱住她，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我知道了，我會讓華叔給你一個交待的。”

她的身體是緊繃的，生怕韓夢瑤掏出刀子給自己一下子。蘇瑾瑜意識到自己居然有這想法的時候，心裏拔涼拔涼的。

兩人的友誼，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

會客廳裏，秦紫川聽着蘇瑾瑜的講述，忽然腦中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殺人不眨眼的王跳跳，反社會人格的王跳跳，居然沒有殺死韓夢瑤。

王跳跳只是打斷了她的一條腿，然後插了她兩刀。甚至，好色的王跳跳也沒有侵犯韓夢瑤。

這其中處處透着古怪。

“我該走了，謝謝秦警官。”蘇瑾瑜忽然拿起面前的鑰匙，将手铐打開。

秦紫川忽然覺得，蘇瑾瑜今天這趟來警局，并不是要問他一些信息，反而是想暗示他，韓夢瑤身上有古怪。

“好，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呢？”秦紫川問。

蘇瑾瑜微微笑着，陽光燦爛：“當然是成全我的閨蜜啦！她那麽愛我的老爸，我怎麽能不幫他呢？雖然我爸到現在還沒去醫院看瑤瑤，但是只要我讓老爸去看望，瑤瑤肯定能很快好起來的！”

秦紫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瑾瑜笑起來，還不如她板着臉的時候讓人舒服。

“對了，秦警官，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呀？”蘇瑾瑜忽然問。

“什麽？”

“我不是幫忙抓住了兇手嗎？作為熱心市民，是不要表彰我？”蘇瑾瑜歪着頭問。

秦紫川這才記起來：“哦，根據市裏規定，你提供重大線索，獎勵是五千塊錢。”

“好的，你能把這件事告訴我的養父嗎？”

秦紫川愕然。

“為什麽？”

蘇瑾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你打這個電話，也可以順便撈點信息嘛！王跳跳曾經是他的養子，雖然一同生活了幾個月，但他應該是有印象的。你可以再問問他，他對王跳跳的印象如何。”

秦紫川在心裏感慨。

蘇瑾瑜做任何事情，都打着利他的動機。但是，他還是從潛意識裏覺得，她另有目的。

就比如，她口口聲聲說不想要養父華叔的錢，但讓他打電話告訴華叔蘇瑾瑜拿了獎勵，明顯是擡高自己在華叔心目中的形象。

蘇瑾瑜，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