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棋探身進來,動作快得像捕食的獵豹。
蘇瑾瑜恰好從包裏抽出一支口紅,擰開,剛要往嘴唇上塗抹,卻正抵住了沈棋壓下來的臉。
“哎呀。”
那口紅管恰好戳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沈棋頓住了。
她這才彎了彎眼睛,笑意從眼角漫開,好看得很。
“沈少,沒事吧?”
蘇瑾瑜從手邊的紙巾盒裏抽了一張,紙是軟的,手是熱的,覆上他臉頰的時候,沈棋只覺得自己快酥掉了。
他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掙脫不開。
“怎麽會沒事?”他的嗓音沙啞,“事大了,你惹的。”
蘇瑾瑜沒掙紮,溫順地擡起眼看他,眼波流轉生魅:“我惹的?”
“你讓我晚上睡不好覺,這事兒還不大?”
他逼近,呼吸剛好吹在她耳側,癢癢的。她恰到好處地偏了偏臉,讓那氣息擦着臉頰越過去。
“沈少,”她語氣輕軟,像在哄小孩,“等會兒吃完飯,我還得回去拍視頻呢,妝花了不好。”
沈棋不高興了,但蘇瑾瑜只抿了嘴笑,笑意裏帶一點撒嬌,一點讨好。
“還想請沈少多賞臉,讓我多做幾期你的探店視頻。”
“探店博主有什麽意思?”沈棋不以為然,“你這條件,做顏值博主都夠頂流了。”
蘇瑾瑜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
“沒資源呀,”她說,“做到現在也只是個小博主,賺點碎銀子糊口罷了。”
“簽給我。”沈棋的語氣志在必得,“我讓你紅,有這方面的渠道,以後你要什麽資源都行。”
他終于開了竅。要搞定一個女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先亮一亮自己的本錢。
蘇瑾瑜笑了,并不打算順着他的意思。
“你做的是酒店,”她輕聲細語地反問,“怎麽讓我紅呀?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什麽?”
“皇朝盛世的婚慶廳,我聽說做得不錯。我想做個專欄,專門探婚慶廳。你說,成嗎?”
沈棋眼神一亮:“成啊。全城有名氣的婚慶廳,我都能讓你進去拍。”
蘇瑾瑜歪了歪頭,将信将疑。
“得了吧,剛才去看你們皇朝盛世的廳,就有一個廳說什麽都不讓我進,聽說……”
她壓低了聲音,觀察着他的神情:“聽說,那是你們沈總給心愛的女人備的?莫非,你的叔叔沈總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沈棋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白月光!還愛而不得?老天,你小說看多了吧?”他笑得差點岔氣,“這故事也就騙騙你們傻女人。”
“啊?”
“我告訴你啊……”他挑了挑眉毛,眉間眼梢都是得意。
“我叔叔這輩子就喜歡金魚。喜歡到變态的程度!那個廳裏,全是他讓人設計的金魚模型和布景。因為他喜歡像金魚一樣的女人。”
他看着她,目光從她眉眼滑到下颌,再到胸口,最後在腰肢上停住。
“柔軟,脆弱,美麗,靈動。碰着喜歡的,我叔叔就往那個廳裏帶。那個金魚主題的婚禮廳,能給他一種……”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
“獨特的新婚體驗感。”
蘇瑾瑜聽着,心頭滾過一道驚雷。
“所以啊,哪有什麽癡情故事?”沈棋笑嘻嘻地說,“還沒我對你癡情。”
為什麽又是金魚?
為什麽還是金魚?此時的金魚,像是一個魔咒。蘇瑾瑜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名字。
瑾瑜。金魚。
這兩者是音近,還是有一些淵源?
蘇瑾瑜想起母親,九年前的母親眉眼柔和,四肢纖細,走起路來弱柳扶風,像一尾安靜游弋的魚。
母親在沈志榮眼裏,也像一尾金魚麽?
柔軟,脆弱,美麗,靈動……
然後呢?
她不敢再往下想,那是一個很可怕的深淵。
就在那愣神的片刻,沈棋忽然欺身過來,吻了她一下。臉頰上頓時撲上了溫熱潮濕的氣息。她下意識想推開,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整個人被他圈進懷裏。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壓下來,往她唇上湊,蘇瑾瑜恨不得直接扇一個巴掌過去。
可是那樣做的話,計劃也就失敗了。
“滴——”
一聲尖銳的喇叭,在車外響起。
沈棋吓了一跳,往外看去。蘇瑾瑜趁這個機會,趕緊推開他坐好。這喇叭聲如果再慢一秒鐘,那一巴掌就真的扇到沈棋的臉上了。
隔着車窗,她看見不遠處另一輛車的輪廓。車燈閃了閃,像一只兇猛的野獸睜開了眼睛。
“神經病。”沈棋發動車輛,“咱們走,吃飯去。”
蘇瑾瑜暗中松了口氣,整理頭發:“好啊。”
邁巴赫沖出車庫的時候,蘇瑾瑜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發現那輛剛才鳴叫的車裏,居然坐着秦紫川。
只是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的側臉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