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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她不是情婦

連續兩天，秦紫川都沒見着蘇瑾瑜。

她的作息像極了一只老鼠，不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睡覺，就是在他下班前溜出去，熬到後半夜才鬼鬼祟祟地摸回來。

第三天，秦紫川終于逮住了這只老鼠。

夜是沉的，靜的。

淩晨兩點十七分。

鎖芯輕輕轉動，門開了一條縫，蘇瑾瑜閃了進來，動作輕得像踩在雲上。她反手将門無聲合上，在玄關彎腰換鞋，拖鞋底蹭過地板，只有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直起身，蹑手蹑腳往裏走。

剛到卧室門口，身後忽然探出一只手，搶先一步推開房門，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背，不由分說将她推了進去。

與此同時，燈亮了。

白光刺下來，蘇瑾瑜眼都沒眨，身形一轉，右腿已經橫掃出去。對方偏頭躲過，她那一腳沒收住，重重踢在牆上的穿衣鏡上。

玻璃哐當一聲震響，整面鏡子歪斜着往下掉。

那人眼疾手快，單手一撈，将鏡子穩穩接住。

“夠專業的啊，”低沉的聲音從鏡子後面傳過來，“練過？”

蘇瑾瑜定住。

秦紫川把鏡子靠回牆上，擡起眼看她。黑色T恤，寬松的家居褲，頭發比白天松散些，眉眼精神。

“是你？”蘇瑾瑜冷笑，“大半夜的，這是演的哪一出？”

“這話該我問你。”

他往前一步，她往後一退，背抵上了牆。

“兩天，我等你兩天了。白天睡，夜裏竄，蘇瑾瑜，你這是躲我，還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蘇瑾瑜眨巴了兩下眼睛，笑得無辜：“我一個小博主，能做什麽？不就是趕着拍素材嘛，探店都趕在晚上，煙火氣足。”

“探到淩晨兩點？”

“有些店，收攤才好看。”她偏過頭，“秦警官，這大晚上的，你在我房裏，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秦紫川冷笑：“你去接近沈棋，就合适了？”

蘇瑾瑜知道，他還為那天的事生氣。她怏怏地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妨礙你的。”

“你已經妨礙了！我勸你一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秦紫川盯着她，“你非要查盛世皇朝，你知道他們都是一幫什麽人嗎？這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能承受的！”

蘇瑾瑜無奈：“我不查了。”

“我不信。”

她茫然地擡起頭，表情有一些凄哀：“真的不查了。因為我覺得，我可能、可能……”

話斷在了半截處。

她想說，她可能會控制不住去殺人。

情緒如同潮水，瞬間淹沒她的口鼻。她不能想象母親曾經被豢養，被把玩。這種憎恨如同一根點燃的煙，按在她的皮膚上，滋滋地冒着煙。她使勁控制，才讓自己不至于瘋狂地尖叫出來。

秦紫川看着她，讀出了未說完的半句話。

“算了，剛有點線索，本來想通知你去警局，正式問你的。既然你說不查了——”

秦紫川轉過身，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那就算了。”

接着，他補了一句：“需要幫你關燈嗎？”

話音未落，身後一陣風掠過來。

蘇瑾瑜一步跨到他面前，背抵着門，仰起臉看他。那雙眼睛裏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

“有什麽話，”她聲音發着抖，“這裏就可以問我。”

秦紫川垂眼看她，淡笑：“你不是說不查了嗎？”

“那是剛才。”

“現在呢？”

蘇瑾瑜沒說話，只是抿着唇，倔強地看着他。

秦紫川等了三秒。

“你的情緒，一直這麽反複無常的嗎？”

“你到底查到什麽了？”她不接他的話，只是問，聲音又急又緊。

秦紫川沒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刮過她的臉。

終于，蘇瑾瑜垂下眼，深吸一口氣，再擡起來的時候，那眼中神色明顯多了屈服和讨好。

“其實……”她有些難堪地說，“跟沈棋周旋，我也很累。”

這話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真的累，還是只是在給自己找臺階？她分不清。

為了從沈棋嘴裏挖出更多的信息，她這兩天不得不陪他周旋。但她很快就發現，沈棋就是一個精蟲上腦的草包，腦子裏只有男女那點事，基本上不怎麽管皇朝盛世的事。

蘇瑾瑜也就查清了一件事，那就是皇朝盛世跟星聖M有投資關系，還有就是他們沈家都出下流的混蛋。

“剛才說不想查了，”蘇瑾瑜輕聲解釋，“我只是在說氣話。”

秦紫川這才拉過椅子坐下來：“那個金魚主題廳，我進去了。”

“你撬鎖進去的？”蘇瑾瑜驚訝。

秦紫川瞪了她一眼：“我是警察，我能這樣乾嗎？消防那邊有我認識的人，我打了個招呼，他們就去檢查消防設施，我跟着過去了。”

他說完，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疊照片，遞給蘇瑾瑜：“這就是那個金魚主題廳，內場設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