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30，炒作的藝術

蘇瑾瑜離開會場，沒想到助理關洋追了出來。

“你是網紅金魚嗎？我看見你剛才在指定位置上落座了。”

蘇瑾瑜回頭，看見關洋快步追來。他仍穿着臺上那身熨帖的深色西裝，大背頭，笑容恰到好處。

“是我。”

關洋熱情地發出邀請：“既然來了，怎麽不去找段導？我後來去登門拜訪過，可惜你已經搬走了。”

看來，關洋已經從段成林那裏得知，她就是被潑紅油漆的主人公了。

“我等你忙完呢。”蘇瑾瑜回答。

“等我？”關洋挑眉，略微驚訝。

“對啊，”蘇瑾瑜語氣十分嘲諷，“你這個主持人不得給托結賬嗎？就比如那個帶頭喊‘藝術至此已成’的觀衆，我瞧着眼熟得很，都是老面孔了。”

關洋一臉尴尬。

“金魚，段導一直很尊重你，也很重視跟你的合作，我希望你也能尊重他，還有我。”關洋眯着眼睛，話中帶針地說，“再說，當初聯系你，你也沒有排斥，對不對？”

段成林是個紀錄片導演，他需要一些獵奇故事的素材，所以他聯系了在故事賽道爆火的蘇瑾瑜。蘇瑾瑜也正計劃要接近他，沒想到段成林主動送上門來，就立即答應他，會尋找一些獵奇故事的主人公，說服他們接受段成林的采訪，或者跟蹤拍攝。于是，段成林通過這種方式拍攝完成新的紀錄片，繼續名利雙收。

原本這是一樁互惠互利的合作，但蘇瑾瑜突然後悔了。

就在今天的慈善晚宴上，她突然看穿了段成林骨子裏的虛僞和冷漠。她不想一頭狼有任何合作了。

哪怕這頭狼身上，埋着她想知道的真相。

“很尊重你們，所以我鄭重地提出終止合作。”蘇瑾瑜一字一句地說。

“為什麽？錢不夠是嗎？”

“這不是錢的事。”

“女人說不是，那代表就是。”關洋淡淡一笑，“你說吧，要加多少錢？”

蘇瑾瑜聳了聳肩膀：“夏蟲不可語冰，算了，不說了。”

她轉身就走，關洋卻一個跨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親自跟段導說吧，不然他要罵我的。”關洋說到這裏，語氣中也帶了一些威脅，“你也知道段導這個人的脾氣，他在圈裏人脈很廣，你要是把他得罪狠了，他別對你不利。所以就算不合作了，你親自跟他好好說，行嗎？”

一半是勸說，一半是威脅。

蘇瑾瑜無奈，只能忍着氣，跟着關洋離開，來到了一間布置精美的休息室。關洋親手給她沏了一杯咖啡，又拿了一些甜點放到她面前。

“請慢用，段導忙完就過來。”

蘇瑾瑜冷着臉點頭。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段成林終于趁着慈善晚宴的空隙，來到了休息室。

他已經從關洋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緣由，所以開門見山地問：“小蘇啊，你怎麽突然不合作了？是不是我哪裏細節做得不到位？”

蘇瑾瑜随便找了個理由：“最近有些累了，所以我不想暴露太多隐私，想休息一段時間。”

段成林觀摩着蘇瑾瑜的表情，忽然一笑。

“小蘇啊，你是不是因為紀錄片裏的桑葉，生我的氣啦？”

蘇瑾瑜眉心一跳。

到底是老狐貍，一陣見血。

段成林點燃了一支煙，才慢悠悠地說：“年輕人有正義感，我很欣賞，但你們年輕人也頭腦簡單，看不到生活的另一面。”

“什麽意思？”

“我拍攝完，就拿着影片找桑葉的爺爺奶奶了。我說隔壁的老光棍不是好東西，但是呢，他們壓根就不在乎！”

蘇瑾瑜愣了一下，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那是他們的親孫女呀！”

段成林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繼續回答。

“桑葉是女孩，他們還能怎麽着？鬧出去誰都不好看！哦不對，他們還是有反應的，就是後來找老光棍訛了一筆錢。”

蘇瑾瑜震驚，一時沒說出話來。

“我拍的紀錄片，剛好成了他們找老光棍要錢的證據！哎，小蘇，你說這諷刺嗎？什麽禮義廉恥，在人家眼裏不過是換錢的籌碼。”

蘇瑾瑜被刺激到了，有些激動：“我不信！你編的！”

“我編這個乾嘛？她奶奶還說，桑葉，就是要被老蠶吃的。”段成林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個U盤，“當時的情況我都拍下來了，你要看視頻嗎？”

蘇瑾瑜想吐，搖了搖頭，頹然坐回椅子。

她對段成林的憤怒，似乎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