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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沒有意義嗎?桑葉的爺爺奶奶都不愛她,還能有誰能為她憤怒,為她游走發聲呢?
“你們都覺得貞潔對于女孩子來說很重要,但有時候想開了,也沒那麽重要啦。”段成林的語氣像在安慰蘇瑾瑜。
蘇瑾瑜冷冷地說:“我沒有和你讨論貞潔,這關乎女孩的尊嚴和人格!你懂不懂?”
段成林笑而不語,一副老狐貍的模樣。
蘇瑾瑜只覺得自己是秀才遇上兵,雞同鴨講,和段成林是兩個維度的人。她确定,段成林壓根不會理解她要表達的意思了。
“想不想采訪桑葉?将她的故事做成你的視頻?”段成林偷轉換了話題,“絕對有流量的。”
蘇瑾瑜趕緊搖頭:“不,我不想打擾桑葉。”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段成林裝作共情地嘆了口氣,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不采訪她,可以讓我采訪你嘛。你的經歷對大衆,有警醒意義。你看,你親歷了一場割喉殺人案件,還因為兇手認錯人,幸運地活了下來。拍出來之後,如果你想順便公布你的賬號,那麽你将會收獲潑天的流量!”
蘇瑾瑜鎮定地說:“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想。”
“金魚,你再考慮一下呢?”段成林态度無比誠懇。
蘇瑾瑜淡淡地道:“對不起,最近我太忙了,我們合作的事回頭再說。”
說完,她看到段成林眼中有明顯的不甘心。
段成林是一個老狐貍,要想挖出他身上的秘密,就要用點手段。眼下她所使用的,叫以退為進。
果然,還沒等她走到門口,段成林就按滅了煙,站了起來。關洋擋在她面前,大有不讓她離開的架勢。
“怎麽,你們還要非法拘禁我?”蘇瑾瑜似笑非笑地回頭看着段成林。段成林對關洋擺了擺手:“就你莽撞,去,沏一杯咖啡來,我們還要聊呢。”
關洋離開。
蘇瑾瑜态度有所軟化,回到了茶幾前。段成林再次開口:“我知道你是一個有野心的女孩。你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
蘇瑾瑜笑了笑:“段導,您慧眼識珠,沒看錯。我也想當導演,也想國內外拿獎,回國拍劇。”
段成林猶豫。
這個條件太大了,大到他開始思考,值不值。
“我的後臺有許多素材,這些都可以幫你聯系當事人,他們的故事非常精彩。”蘇瑾瑜笑笑說,“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捧我,我也能配合你做事。”
段成林又抽出一根煙,表情這才松快了些。這姑娘夠聰明,她猜到自己需要多一雙關洋那樣的白手套。
她裝作懂事地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給段成林點煙。
段成林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麽說定了。不過割喉案這個有時效性,得趕緊籌備。”
“可以啊。”蘇瑾瑜收回打火機,手心裏掉落了一只煙頭,剛好落在煙灰缸裏。與此同時,她悄無聲息地從煙灰缸裏拿走了段成林抽過的煙頭。
關洋端着咖啡走過來,放到蘇瑾瑜面前,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煙灰缸,拿起來将裏面的煙灰磕到了垃圾桶裏。
“小關啊,金魚是個聰明人,她答應籌備了,你這幾天也跟進一下這個項目,寫個大概的思路出來。”段成林樂呵呵地說。
關洋答應。
蘇瑾瑜不動聲色地将拿走的煙頭用紙巾包好,放到了包裏。做完這一切,她才對段成林伸出手:“合作愉快。”
……
從宴會廳裏出來時,已經是夜深。
蘇瑾瑜走到門口,長舒了一口氣。終于見到了段成林,也終于拿到了帶有他DNA的煙頭。
雖然不想承認,但蘇瑾瑜知道,除了沈志榮,段成林也有是她生物學父親的概率。她忘不了母親和段成林通電話的神情,比面對蔣越的羞辱都要激動,都要憤怒,這充分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可能是合作拍攝這麽簡單。
只要她拿去驗一下DNA,她又能離真相更近一步。
一輛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面前,司機下車拉開車後門,對蘇瑾瑜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對不起,你們認錯了,我沒喊車。”蘇瑾瑜警惕地後退一步。
司機溫和地笑着:“是我們沈少爺想和你聊幾句。”
蘇瑾瑜看到車子後排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頓時明白那人就是沈棋。
“沒什麽好說的,我還有事。”蘇瑾瑜扭頭就要走。然而司機卻忽然出手,将一塊手帕捂上她的口鼻!
利多卡因?
蘇瑾瑜原本就機警,扭了下頭,避開了手帕,卻還是吸入了一些藥物。
司機利用越野車的高度,剛好擋住了這一步動作。蘇瑾瑜想回頭喊保安,卻發現喉嚨嘶啞,居然發不出聲音。
趁這個當口,司機奮力一把将蘇瑾瑜扔進車裏,從口袋裏掏出一瓶噴霧往她臉上噴了幾下,蘇瑾瑜頓時渾身乏力。
她想坐起來,身後卻伸出一雙手,一把将她往後拖,抱在懷裏。蘇瑾瑜毛骨悚然,努力回頭去看,卻驚恐地看到了沈棋的臉。
他笑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小賤人,敢跟爺兒玩欲擒故縱,今天落在我手裏,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