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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地下室白骨

蘇瑾瑜承認，自己的确是低估了沈棋的無恥程度。

她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個沉溺于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但沒想到的是，黑産的遺傳基因是強大的。

他骨子裏就有犯罪基因。

賓利車疾馳如電，窗外的風景快速後劃。蘇瑾瑜渾身無力，像一條上岸的魚，腮幫子急促鼓起又錄下，拼盡全力呼吸着。

沈棋将她橫着放在腿上，惡狠狠地鉗住了她的下巴。

“給你臉了？約你幾次都推三阻四，讓老子三催四請的，你也配！排隊想爬我床的女人那麽多，怎麽就你裝清高？我讓你裝，讓你裝！”沈棋手上用力，蘇瑾瑜頓時感到下巴上傳來一股劇痛，只能咬牙忍着。

沈棋松開手，往她的臉頰上來回地摸：“老子想要的女人，從來就沒有不得手的，呵呵……”

說着，他的右手不老實地往她衣服裏摸。

“你想怎麽玩，嗯？趁現在你還能選擇，不如告訴我……”

他慢慢地低下頭，在她脖頸裏舔了一口。

蘇瑾瑜忍住惡心，還是在深呼吸，不動也不說話。

沈棋忽然火了，往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X的！給點反應！老子不想玩一條死魚！”

蘇瑾瑜诶扇得滿臉潮紅，呼吸急促，領口露出的鎖骨上下起伏着。沈棋嘿嘿一笑，開始解她的扣子。

“不揍一下真的不好玩……”他解開了第一顆。

蘇瑾瑜忽然兩眼一翻，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沈棋皺眉：“這是怎麽了？”

“沈少，這是藥物反應。”

“煩死了。”沈棋捏着蘇瑾瑜的下巴，“別抖了！煩……”

還沒說完，蘇瑾瑜張嘴大大地嘔了一下。沈棋惡心得差點吐出來：“這也是藥物反應？”

“是的，利多卡因會引起嘔吐反應。”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戰戰兢兢地回答。

蘇瑾瑜大聲地乾嘔起來，一縷不明液體流到沈棋的腿上。沈棋一把将她推開，捏着鼻子。

“卧槽，我的褲子！惡心死了！快把她弄暈，現在立即馬上！我不要她吐車裏！”

司機急了，邊開車邊往後遞來一瓶噴霧。沈棋拿過來，剛要噴到蘇瑾瑜臉上，司機卻因為分神開車，車颠簸了一下，沈棋一個穩不住，頭重重地磕到了座椅靠背上。

“沈少，對不起！”司機趕緊道歉。

沈棋咬着牙，顧不上罵人，拿着瓶子就要去噴蘇瑾瑜。蘇瑾瑜又在劇烈地作嘔，猛然吐出一大堆穢物。

“卧槽！”沈棋咒罵，按下車窗按鈕，夜風立即呼呼地灌了進來。

就是現在！

蘇瑾瑜知道機會來了，剛才努力讓自己嘔吐，就是在等這一刻！

她蜷縮的身體猛地一挺，将右腳上的鞋子脫下往窗外丢去，瞬間就打在了後面車輛的擋風玻璃上。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夾雜着後方車輛司機的咒罵。沈棋頓時明白中計，一巴掌扇在蘇瑾瑜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十成力道，蘇瑾瑜被打得眼冒金星，歪在旁邊無法動彈。

“找死！”

司機坐在前面流汗：“少爺，不能開窗啊！”

“廢話，這個時候你知道說了！”沈棋咒罵着，拿起噴瓶在蘇瑾瑜臉上使勁噴了幾下。

蘇瑾瑜瞬間失去了意識，最後一個念頭是，再醒來看到的是不是地府？

那樣，她是不是就能見到媽媽了？

蘇瑾瑜從未這樣想念蘇順娣。雖然她和蘇順娣的母女緣分只有短短的幾年，偶爾還會吃不飽，穿不暖，但那幾年是她值得一生去回味。

華叔罵過她白眼狼，也罵過她不知好歹，放着千金小姐不做，非要跟着親生母親吃苦。就連蘇瑾瑜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當時為什麽義無反顧地，選擇一窮二白的蘇順娣。

在這生死時刻，蘇瑾瑜想，她終于想通了答案。

在她十一歲那年，蘇順娣沒有抛棄她。

蘇順娣對她，自帶一股生命原始的熱烈。那熱烈發自內心，傾盡所有，全心全意地愛着她。也讓她明白，這世上有一個人愛你愛到骨子裏。這會讓她的餘生都因此變得自信，發光發熱。

這就是被愛的力量。

蘇瑾瑜懷揣着這個答案，終于明白，自己可以做到痛痛快快，毫無牽挂地去死了。

朝聞道，夕可死矣。

覺悟一個道理可以讓人死而無憾。同理，确定自己是被赤誠愛過的，也可以讓人不再牽挂。

蘇瑾瑜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天在下雪，鵝毛般的雪花随風散落。

天堂，這麽美嗎？

蘇瑾瑜感到很欣慰，扭過頭，卻發現雪地裏蹲着一個雪人。她伸出手，摸了摸雪人的腦袋。

雪人忽然抖落一身的雪絮：“你醒了？”

那張臉，漸漸變成了秦紫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