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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瑜愣住了，随即眼眶酸熱：“你，你怎麽也死了？”

秦紫川嘆了口氣：“還不是為了救你？你說你整天摸老虎屁股，這回玩脫了吧？”

蘇瑾瑜渾身冰冷。

她連累了秦紫川，害得他也喪了命。她喘了口氣，努力爬起來：“不可能，我不信，我要找閻王爺說說，你是無辜的，你這樣的好人，不能死！”

話未說完，聲音已經哽咽。

“哎哎，你給我躺好！”秦紫川将她按了下去，“這胡話說兩句就夠了啊，這是醫院！”

“醫院？”

秦紫川将手背放在她的額頭上：“這是真糊塗了，但是沒發燒啊。”

“這是藥物導致的谵妄現象，先觀察看看。”另一個聲音響起。

眼前的世界迅速崩塌，雪花碎裂紛飛，蘇瑾瑜喘息着暈倒。她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秦紫川也不是雪人了，而是活生生的人。旁邊站着王棟梁，還有一名穿白大褂的男醫生。

“這是……哪裏？”蘇瑾瑜眨巴了眼睛，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王棟梁捶了下秦紫川的肩膀：“你個棒槌，開什麽玩笑呢，把人都整哭了都。”他語氣溫和，看向蘇瑾瑜，“沒事，這是在醫院，是川子救的你。你不知道，這幾天他什麽事都沒乾，就盯着你，生怕你有半點閃失。”

“梁子，別賣我呀！”秦紫川臉紅。

“還害羞了。你跟蹤她，是為了她的安全着想，要不然她還有命嗎？”王棟梁對着蘇瑾瑜擡了擡下巴，“你也真是的，小姑娘家家的，做這麽危險的事。”

蘇瑾瑜這才想起了沈棋那張臉，有些後怕。

“沈棋呢？”

王棟梁白了秦紫川一眼：“住院呢，川子下手也沒個輕重。”

“我們在沈棋的車裏發現了毒品，尿檢也呈陽性。等他傷愈出院，就得接受調查。”

蘇瑾瑜臉又白了幾分。這個沈棋，還真是不乾人事。

“別害怕，這個沈棋一旦罪名成立，他出不來監獄的大門。”王棟梁安慰。

秦紫川哼了一聲：“她會害怕？她要害怕就不會接近沈棋了。對了蘇瑾瑜，我距離你們遠，沒看見你怎麽上的車，只是開車跟着你。後來車裏掉出一只鞋，我才知道壞事了，趕緊去截車。要不是那只鞋，你現在就完了，你知道嗎？”

蘇瑾瑜掙紮着下床，秦紫川趕緊按住她：“乾嘛？”

“沈棋在哪個病房？我去踹死他。”

秦紫川将她按得更緊：“你別動，好好養病，我幫你踹。”

王棟梁氣笑了：“你們真是一對卧龍鳳雛，一個沒輕重，第二個也還是！不許踹！不能踹。”

“好，聽你的，不踹。”秦紫川說完，扭頭看蘇瑾瑜，“我聽話，你也聽話，行不行。”

蘇瑾瑜哭笑不得，摸了摸腦袋，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的包，包呢？”

“在這兒！”秦紫川趕緊從床尾拿過女式背包，“你放心，東西不少！”

蘇瑾瑜哆哆嗦嗦地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巾，展開，發現煙頭還在。

她松了口氣，将紙巾重新包好。

秦紫川察覺異樣，支開王棟梁和醫生後，才問蘇瑾瑜：“這煙頭是什麽？段成林的？”

蘇瑾瑜點頭。

“你懷疑段成林，是你的生物學父親？”

蘇瑾瑜嘆了口氣：“不知道，他和沈志榮都有可能。但是，我還沒收集到沈志榮的生物樣本。”

“我有他喝過的礦泉水瓶。”

蘇瑾瑜驚訝：“你什麽時候拿到的？”

秦紫川冷冷一笑：“我去一趟盛世皇朝，必須要有些收獲。倒是你，以後不許做這麽危險的事，能不能答應我？”

“不能。”

“那我這就把瓶子扔了。”

“好，我答應你。”蘇瑾瑜乖乖投降。

秦紫川伸出小手指，蘇瑾瑜愣了愣，也伸出小手指。兩人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蘇瑾瑜，答應我了就不許變。作為報答，我也會給你一個承諾，我會找到你想要的真相。”

他的笑容帶着一點暖意，像是一抹溫柔天光。蘇瑾瑜一時間看得呆了。

半晌，她才抿了抿唇：“謝謝。”

“謝什麽，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長大的。”秦紫川說着，拿起床頭櫃上的蘋果，漫不經心地削起了皮，“11年那會兒，咱倆初次見面你就吓了我一大跳。你說你，當時是怎麽想起來吊着敲我的陽臺窗戶的，嗯？”

這長輩式的口吻，讓蘇瑾瑜想起，眼前這個男人足足大她十幾歲。

可是剛才，她分明有一瞬間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