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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棟梁眼睛一亮:“如果有兩個兇手的話……兇手知道,那個幫兇會幫他處理屍體,所以才沒有返回地下室?而幫兇出了意外,才導致沒有成功處理屍體?”
秦紫川點頭,繼續說:“第二,兇手給受害者戴上面具之後,對受害者進行侵犯,這很可能說明兇手幾個很明顯的心理狀态。”
吳源聽得入了迷:“什麽樣的心理狀态?”
秦紫川看到牆邊有一個白板,走過去開始寫寫畫畫,他畫了一張面具,然後畫幾條線,分別說明。
他在第一條線的末端寫下“隐藏身份、成功,才說:“面具在心理學中,最明顯的特征是隐藏身份,往深了說,就是心虛!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有一定的社會階層,日常外表是體面優雅的,所以他從心理深處很不認可自己的犯罪事實,這和他日常形象反差太大。”
接着,秦紫川再畫第二條線,寫了“控制、權力”幾個字。
“第二,面具有權力的象征,兇手想要操控別人,有領導和掌控欲望!衣櫃裏有一件紅色的袍子,是電影中紅衣主教的衣服,兇手很可能将自己想象成主教,操控他人。”
最後,秦紫川畫第三條線,寫下“大笑,快樂”:“第三,面具可以增加性刺激,但我認為這只是表象。深層的心理是,兇手很可能長期生活在一個矛盾、動蕩、不和睦的環境中,兇手從未見過真愛,也無法擁有真愛。他渴望別人對他微笑,渴望快樂的擁抱,所以才刻意地将面具的下半部分設計成大笑的嘴型。這樣,在侵犯受害人的時候,兇手可以幻想受害者是愛着自己的,是快樂和幸福的。”
王棟梁表示不認可:“照你這麽說,兇手還挺浪漫的?”
“可以這麽說,之前我也認為他是有文藝氣質的。”
“那我就不同意了,女屍的衣服是撕碎的,兇手顯然是用暴力去侵犯了她。這一點,和你說的文藝浪漫,是不相符的。”
秦紫川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笑起來。
“梁子,這是你的偏見。”
王棟梁不高興了:“我哪裏偏見了?”
“你認為文藝浪漫的人,就一定不會使用暴力,這就是偏見。”秦紫川很篤定地說,“人是情緒的集合體,我認為越是文藝浪漫的人,越容易易爆易怒,因為他們多思多慮,過度敏感,情緒充沛如同洶湧大海,導致他們時常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當然,你也可以反駁我說,這也是我的偏見,目前案子都還在推論中。”
王棟梁不說話了。
吳源趕緊解圍:“我覺得大家各抒己見,挺好的。這個案子有難度,讨論起來才有突破的靈感嘛。是吧,李隊?”
李國強抱着雙臂,長嘆一口氣:“也就是說,兇手不是随機作案,在作案前,他就認識受害人,并愛慕她?”
“對!這一點從現場的布置也可以看出。”
李國強看着資料裏面的照片,現場被布置成八九十年代的婚房現場。他總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不對勁,但真相好像隐藏在迷霧中,就是不肯顯露真容。
吳源也比較認同:“是啊,如果是簡單的囚禁性奴,他完全不用大費周章地布置成婚房。婚房……是有情感因素在裏面的!”
秦紫川再次看向白板:“兇手有藝術修養,癡迷《大開眼戒》裏的劇情,注重細節和儀式感,很可能是導演、攝影師,或者有這方面的愛好。”
王棟梁似乎也被說服了。他微微皺眉:“那現在最關鍵的,是确定女屍的身份!只要有她的社會信息,就可以從她的人際關系網入手。”
李國強翻看資料,忽然看到資料最後一頁,上面是一張福字銀戒指,頓時愣了一下。
就在這愣神的幾秒鐘裏,時光仿佛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大概知道她是誰了,不過還需要去查證。”
秦紫川激動:“是誰?”
李國強陷入了回憶,半晌才說:“秦紫川,這事還跟你有關系,你都不記得了嗎?當時還是你帶她來報案的。”
“啊?我?”秦紫川狐疑地拿過資料,還是茫然。
“九年前,我帶着一個11歲的小女孩來報案,你說那個小女孩租住在你的隔壁,你不記得了?”李國強提示秦紫川。
秦紫川整個人都怔住了:“你是說,蘇瑾瑜?”
“就是她。怎麽,想起來了?”
秦紫川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