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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奇地憤怒，不能接受原本無暇的女孩，居然蒙上了一層灰塵。

段晚辭哭了起來，哽咽着說：“我只是在網上發帖，說我是單親家庭，他就給我回複，說要溫暖我，我和他就這樣認識了……”

聽到“單親家庭”四個字，段成林既震驚又失落。

“單親家庭怎麽了？你爸永遠是你爸，你媽也是你媽！”段成林吼道，“你怎麽能為了這點廉價的情緒價值，就委身于人呢？”

“他說他會成為救贖我的光，我不信他不愛我……爸，我現在才知道他是騙我的！你殺了他好不好？”

段成林看到段晚辭哭了，也心疼起來。他伸出手給段晚辭擦眼淚，目光變得兇狠。

“你告訴我，他長什麽樣子？”段成林開始描述起魏肅超的模樣，“是不是二十多歲的青年，平頭，濃眉，微胖？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段晚辭驚恐地點頭，又搖頭。

“是他……我迷迷糊糊中，還看到過另一個男人，”段晚辭混亂地描述，“他大概四十多歲，大背頭，國字臉……”

段成林面如死灰，頓時明白了，魏肅超只是一個掮客，把段晚辭塞給了另一個男人。

“給我看看你們的聊天記錄，還有，你是在哪裏認識他的？”

段晚辭嘴唇顫抖地，将工會的名字說了出來。段成林聽了，面如死灰：“傻瓜啊，都怪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這個組織能信嗎？”

“爸，你也知道這個工會嗎？”

段成林點頭，又趕緊搖頭。最後，他因為過度痛苦，慢慢地蹲在地上。

段晚辭淚流滿面：“爸，你說那個老男人到底是誰？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乖孩子，不哭，老爸幫你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別怕。”段成林扶着床站了起來。再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神不一樣了，像一只狼。

哪怕是簾子後的桑小翠，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她低頭看自己手中的錄音筆，上面已經錄了2分50秒。

讓段成林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十二個小時，關于段晚辭的八卦就傳了出來。

各種營銷號語氣誇張地描述着，段晚辭是因為失戀而跳樓自殺，根本原因是段成林和前妻離婚，導致孩子心裏不健康，向外部尋找慰藉。

還有營銷號更誇張，說段晚辭曾經去婦産科檢查，各種細節說得有鼻子有眼。這則消息在網絡上發酵得很快，很快就占據了八卦版塊的頭條。

段成林氣得打電話讓撤熱搜，然後怒氣沖沖地回到病房。

張冰潔早就崩潰了，看到段成林進來就罵：“段成林，你還是不是人？是你把閨女的消息傳出去的？”

“如果是我乾的，我就不得好死！”段成林的臉氣成了豬肝色，“我也不知道誰洩露的！對了，只有那個警察知道這事，難道是他說的？”

段成林掏出手機，想撥打秦紫川的電話，卻忽然想起電話號碼早已被自己扔到垃圾桶裏，頓時尴尬。

身後，段晚辭已經哭了起來。

“媽，我要退學，網上都說我是談戀愛分手了才跳樓的！他們都知道些什麽？”

張冰潔急得也哭，焦慮地将段晚辭抱住，然後扭頭瞪着段成林。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女兒怎麽突然被人爆料啊？”

“我馬上去處理，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放過！”段成林氣得咬牙切齒。

“死鴨子嘴硬，你倒是給我啄個人啊！”張冰潔哭着說。

段成林臉色更難看了。剛好此時，秦紫川打來了電話，段成林接聽電話，聽出對方聲音後，劈頭蓋臉地問：

“秦警官嗎？是你散播我女兒的消息，還是警方那邊走漏了風聲？”

秦紫川本來只是想說服段成林配合自己調查，聽到質問也很生氣。

“我散播什麽消息？到現在我都沒見到受害人！我問你，你是不是跟學校老師說，不準提供段晚辭的信息了？你這是阻礙調查，明白嗎？”

“這是我女兒隐私！哪個老師敢亂說一句話，我投訴她！”段成林絲毫不讓，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從病房出來，段成林坐進汽車，将車門砰的一聲狠狠關上，整個人都是陰恻恻的。

他如今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眼前卻沒有目标，整個人都是即将爆發的狀态。

手機叮當一聲響，段成林低頭看短信，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關洋将手放在方向盤上，擡眼看到段成林的表情，頓時心生戒備。在他眼裏，段成林一直是圓滑世故的，他還沒見過這樣陰險暴怒的段導。

“段導，去哪兒？”關洋硬着頭皮問。

段成林沒有回答，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關洋被看得毛了，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出汗。

“段導……”

段成林忽然開了口。

“關洋，你幫我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