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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讓你殺了沈志榮，但我是開玩笑的啊！我跟他相識多年，我能殺他嗎？”

“我也是開玩笑說答應你了，我沒想真的殺他啊！”

“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真的不是！”

段成林不信，打算開車逃跑。他哆哆嗦嗦地打開自己的路虎，剛要啓動，一道雪亮的光照亮了他，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擋住眼睛。

不遠處，秦紫川坐在車裏，冷冷地看着段成林，車燈雪亮。

另一邊，關洋慌慌張張地開車潛逃，然後在沖向一個路口的時候，一輛警車忽然停在他的面前。

關洋趕緊踩剎車。

“關洋，下車！”

關洋絕望地閉上眼睛。

莫名其妙！

他就這樣成了殺人犯了。

對段成林和關洋的審訊很快展開。

審訊室裏，段成林木然地坐在椅子裏，面對李國強和秦紫川，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警察同志，不是我，我真的沒殺人。”段成林生怕秦紫川公報私仇，“這位秦警官，上次扔了你的電話號碼，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別說有的沒的！”李國強拍了下桌子。

段成林臉上的肥肉直哆嗦：“我說的都是重點！秦警官別因為這個，對我公報私仇。”

秦紫川哭笑不得：“死豬不怕開水燙是吧？”他拿出手中的錄音筆，點了播放，立即傳出了一段錄音。

——乖孩子，不哭，老爸幫你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別怕。

——段導，去哪兒？

——幫我殺個人。

秦紫川停止播放錄音，然後眸光銳利地瞪着段成林。

“說吧，你是不是買兇，讓關洋殺人？”

段成林不停地擦汗：“有人監聽我！”

“別轉移話題！你是不是買兇了？”

段成林苦着臉：“我，我就那麽随口一說！我又沒給關洋錢，關洋能那麽癡心地幫我殺人？”

秦紫川冷笑：“我都查清楚了，關洋每個月5000塊錢工資，給你當了八年助理了。他之所以忍受這麽低的工資，就是因為你手上有他的把柄！”

秦紫川繼續播放錄音。

——你從十幾歲的時候，跟我學攝影是吧？當時你跟另外兩個……叫什麽來着，你們仨，當年就是三個小混賬！你們強暴了蘇順娣！

段成林滿臉為難和驚恐的表情。

秦紫川憤怒地質問：“關洋和另外兩個人，強暴了蘇順娣！而你，知道當年的內幕，沒有報警，選擇了包庇！”

段成林徹底遭不住了，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我是亂說的，我要是知道那三個兔崽子乾這事，我能不攔着嗎？”

秦紫川冷笑：“你會攔着嗎？”

段成林啞口無言。

小女孩桑葉那件事，他确實沒有攔。

“我……警察同志，我真的就是口嗨，亂說的。我尿急，能讓我上趟廁所嗎？”段成林哆嗦地問。

秦紫川起身，走向段成林。

段成林還以為他要給自己解手铐，半站立着點頭：“謝謝謝謝。”

沒想到，秦紫川卻在段成林面前放了一杯水，段成林頓時收斂了笑容。

“交待完，再放你去廁所。”

段成林都快哭了：“交待什麽啊？我真的沒買兇。喂，月薪五千！關洋能為一個月五千塊錢替我去殺人？”

“你有關洋犯罪的把柄。”

“啥犯罪，我們平時口無遮攔的，都是開玩笑！”段成林急得抓耳撓腮，“對了，你們不是把魏肅超關押起來了嗎？我跟關洋都沒那個本事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殺人啊！”

秦紫川冷聲問：“那沈志榮呢？從錄音的情況看，你明顯知道點什麽。你早就猜出禍害你閨女的，就是沈志榮吧？”

“放屁！”段成林氣得臉色鐵青，“老子跟他認識很多年了，當然、當然不會殺他！”

最後一句話說得底氣不足，秦紫川也沒打算相信。

而另一邊，關洋的審訊也在同時進行。

關洋胡子拉碴地坐在椅子裏，十分鎮定。吳源和王棟梁板着臉看他。

“關洋，11號下午到12號，你在哪裏？”

關洋鎮定地回答：“我一直在段導的工作室裏幫他剪片。哦，剪輯軟件裏有時間線，你們可以去查啊。”

“我們會去查。另外，你認識蘇順娣嗎？”

關洋裝作回憶的狀态，忽然笑了笑：“蘇……蘇順娣？一時半會，我想不起來了。”

吳源聲音冷硬：“那讓我提示你一下，二十年前，你們都拜段成林為師，在他那裏學攝影。蘇順娣是段成林的模特，想起來了嗎？”

關洋恍然大悟：“哦，你說這個呀，這都過去二十年了，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有這號人。”

王棟梁聲音嚴厲起來：“段成林供述你和另外兩人，曾經強暴蘇順娣！快老實交待！”

關洋搖頭：“我沒有。我當時才18歲，還不懂事，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不懂事？”

“就是啊，18歲的毛頭小子，能懂什麽。”關洋往後背靠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