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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另一段孽緣
最終,魏肅超死于腎衰竭,沈志榮死于他殺,這個結論蓋棺定論。只是這樣一來,段成林和關洋的嫌疑就洗清了。
釋放段成林和關洋之後,一連幾天,秦紫川都有些心緒不寧。他覺得有些對不起蘇瑾瑜。
但轉念一想,如果罔顧事實,随便抓一個犯人去結案,才是真的對不起蘇瑾瑜。
這天他下班回家,拎回家一只烤鴨,想着分一半給蘇瑾瑜。沒想到,剛進門,他就嗅到一股烤鴨的香味。
桌子上,放着一只烤鴨。
蘇瑾瑜正坐在桌邊,跟秦媽一起剝蒜。看到他回來,秦媽趕緊招呼:“回來啦?哎你看,小蘇非要買烤鴨,我不讓買,她非買。”
“真是巧啊。”秦紫川尴尬地提起手中的烤鴨,“我也買了。”
蘇瑾瑜站起身,将烤鴨拎過來:“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
秦紫川在心裏品味了一下這個詞彙,覺得蘇瑾瑜肯定對他有一點小要求。不然,她不會輕易使用有點暧昧色彩的詞。
秦媽好像聽出了點什麽,忽然想到了什麽:“哎呀小蘇,我陽臺上還晾曬着海帶呢,你去幫我拿幾根過來,炖肉特別香。”
蘇瑾瑜答應了。
秦媽又一推秦紫川:“你跟着過去,她別找不到。”
“媽,不足一平米的地方,有什麽找不到的?”
“讓你去,你就去。”秦媽使勁一推秦紫川。
秦紫川怏怏地走到陽臺,蘇瑾瑜已經找到了海帶,正在扯。他上前分開兩根:“小心,曬乾了比較硬,別劃傷你的手。”
“哎!”話音剛落,蘇瑾瑜就到抽一口冷氣。秦紫川趕緊拉起她的手看,白皙的手指上居然有一道小紅傷痕。
倒不是海帶劃傷的,是陽臺的金屬晾曬杆有一個小的突起。
“走,我找酒精去。”秦紫川拉着蘇瑾瑜的手。蘇瑾瑜将手抽出來:“沒那麽嬌氣,沖沖就好了。”
“那怎麽行?別感染。”秦紫川從客廳茶幾的抽屜裏找出酒精棉,在蘇瑾瑜的傷口上擦拭。蘇瑾瑜臉上有些發燙,索性就讓他處理傷口了。
秦紫川眉眼低垂,處理完傷口,還輕輕地吹了吹。蘇瑾瑜莫名就感到心頭癢癢的。
秦媽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後微微一笑。
蘇瑾瑜扭頭,趕緊往回抽:“阿姨,我……”
“沒事沒事,不用管我這老婆子,我是來拿海帶的。”秦媽忙抽走兩根海帶。蘇瑾瑜無奈,卻止不住心頭泛起了一陣甜蜜。
喜歡這種事情,是氣氛烘托,是水到渠成,是命運使然。
“好了,吃飯吧。”秦紫川處理完傷口,扶着她往飯桌前走。蘇瑾瑜笑了:“你這樣扶我,搞得我好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七老八十都扶着你,現在就當提前練習了。”秦紫川難得油嘴滑舌一次。
這句話更加暧昧了。
蘇瑾瑜沉默了,默默地将手抽出來,去廚房拿碗筷。秦媽看她進來:“你進來做什麽?這裏油煙大,衣服別沾上味。”
“沒事,阿姨,就算我交夥食費,也得乾點活。”蘇瑾瑜笑着說。這句話裏,她默默地點出了“夥食費”三個字。
她只是想要告訴秦媽,她是一個外人。
蘇瑾瑜不是不喜歡秦紫川,她只是覺得背負着母親的疑案,就連快樂都成了奢望,更何談幸福。
秦紫川似乎也感受到了她情緒的變化,默默地布菜,話也少了許多。
飯吃到一半,意外發生了。
蘇瑾瑜剛拿起湯勺,打算盛三碗湯,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掃了一眼,是林雲墨的來電。
分手半年多,剛開始林雲墨還時不時騷擾她。最近,林雲墨消停了許多。蘇瑾瑜還以為林雲墨想通了,另尋新歡。
沒想到,林雲墨今天又打來了電話。
蘇瑾瑜猶豫了,秦紫川正在拿牙簽剔牙,見狀看出了端倪:“怎麽了?是誰的電話?”
“啊,廣告。”蘇瑾瑜毫不留情地将電話挂斷。
沒想到,五分鐘後,大門卻被人從外面擂響。蘇瑾瑜直覺不對勁,秦紫川也繃緊了身體。
秦媽疑惑:“誰啊?”
“媽,你別開,我去。”秦紫川快步走到門口,往貓眼外看了一眼,扭頭看了蘇瑾瑜一眼。
蘇瑾瑜頭發根都要豎起來了,跟着往貓眼外看了一眼,頓時氣得肺都要炸了。門外的人居然是林雲墨!
“他怎麽知道你住在這兒?”秦紫川問。
蘇瑾瑜氣得咬牙:“不知道,估計找誰調查的。”
她心裏憋着氣,猛然打開了門。門外,林雲墨滿臉惱火,看着蘇瑾瑜,一把就要将她抱住。
“蘇瑾瑜,你躲我幾個星期,就是跟他同居了?”林雲墨指着秦紫川。
秦紫川牙齒一彈,嘴裏的牙簽頓時蹦到了林雲墨的臉上。林雲墨捂臉,後退一步。
“話別說那麽難聽,我是他房東,你是來替她交房租的,還是買房的?”秦紫川兩手插兜。
林雲墨冷笑:“這火柴盒,我還看不上!”他盯着蘇瑾瑜,“你一直不跟我複合,不會是為了他吧?他就一個警察,拿那點死工資,夠誰用的?”
“你閉嘴。”蘇瑾瑜冷冷地說,“你已經侵犯我的隐私權了,請你馬上給我滾。”
每次看到林雲墨,她都不能遏制地想起林母對自己的評價,野種。
半年前的那一幕,是她畢生屈辱。
“蘇瑾瑜,你就是個沒爹的野種!你也敢進我家門?我死了你都別想!”當時,林母指着她的鼻子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