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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孽緣的終結

車站裏人來人往。

姜皓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然後走進排隊人群。他拿出身份證件，遞給人工通道的安檢人員。

安檢人員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王先生，這是您的身份證嗎？”

姜皓催促：是我的，你快點，我趕時間。你們自動檢票機有點問題，我剛才刷臉都刷不過去。”

安檢人員還是保持懷疑态度：“您稍等，我要去核實一下。”

姜皓看見安檢人員和其他工作人員竊竊私語，頓時緊張起來。他擦了把汗，忽然轉身就跑！

“站住！別跑！”

兩名刑警從安檢人員身後沖出，向姜皓追逐而去。姜皓慌不擇路，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刑警上前将姜皓一下制服，按在地上，然後為他戴上手铐。

“姜皓，你涉嫌殺人，被捕了！”

姜皓絕望地閉上眼睛。

……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姜皓戴着手铐，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頭低垂着，眼神閃躲。吳源和秦紫川坐在對面，目光緊緊鎖住姜皓。

“姜皓，知道我們為什麽抓你嗎？”

姜皓的臉上毫無血色，垂着眼睛不說話。

“認識魏肅超嗎？”

姜皓搖頭。

“認識沈志榮嗎？”

姜皓依然不說話，但沒點頭也沒搖頭。

吳源直接說：“11日下午6時，你來到通達外貿公司，半個小時後，你乘坐沈志榮的車一同離開。12日晚上10點30分，我們在岸上發現了不同的腳印，其中一枚就是你的！”

姜皓沉默。

秦紫川淡淡地說：“姜皓，你不說話也沒用。證據已經很明确地指向你了。是你殺了沈志榮和魏肅超。”

姜皓這才緩緩擡起頭，眼睛裏布滿了紅血色，還有無盡的悔恨：“我承認，是我殺了沈志榮……但我沒殺魏肅超！我壓根不認識魏肅超！”

“那你說說，為什麽殺沈志榮。”

“我也是一時悲憤啊！當初我和沈志榮一起做生意，我把全部身家都投進去了，可他呢，為了自己的利益，做了一些手腳，害我賠得傾家蕩産。我現在生意做不下去了，連生活都成問題，就想着找他借點錢周轉一下，可是他不是說忙，就是說沒錢。我一怒之下，就……就動了殺心。”

他承認得十分爽快，反而讓秦紫川感覺哪裏不對勁。

秦紫川反問：“你為什麽要在11日下午6時，坐着他的車離開？”

姜皓垂頭喪氣地供述：“11日下午，我去找他借錢，心裏已經決定了，他要是不借，我就殺了他！結果，他沒說不借，只是說晚上帶我去娛樂一下，明天再說。我跟着他去往湖山風景區，到了地方，他給一個人打電話，結果沒打通，他就發火了，最後連我也跟着罵！我被徹底激怒了，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乙醚手帕，先把他迷暈，然後……”

姜皓說到這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秦紫川冷冷地問：“他說帶你去娛樂一下，那你認為是哪種娛樂？”

姜皓臉紅了，半晌才說：“是女人。”

“你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個情色場所？”

“我認為是的，如果是正常娛樂，直接在皇朝盛世不就行了嗎？”姜皓說着，擡起頭，神情焦慮，“但他沒告訴我地址，也沒告訴我是什麽樣的地方。”

“那這個電話，是他跟對方确認地址的電話了？”秦紫川緊緊盯着他。

姜皓臉色發白：“應該是吧。”

“你認識這個電話號碼嗎？”秦紫川給姜皓看一個電話號碼。姜皓看了一眼，搖頭。

“不認識。”

秦紫川皺眉，他知道姜皓可能說慌了，但他并沒有找出什麽破綻。

“我恨沈志榮，我更很我自己！為什麽我還要找他借錢？為什麽我還要鬼使神差上他的車？”姜皓說着，再次哭了起來。

秦紫川和吳源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懷疑。

兇手承認得太快，悔悟得也太快了。

“簽字，姜皓。”秦紫川将筆錄記錄遞給他。姜皓垂眸看着筆錄，鄭重地在最後簽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紫川不想這麽快地相信一個事實——姜皓是真正的兇手。

換言之，就算姜皓是兇手，也不能證明關洋是清白的。

……

刑偵支隊的白板前，秦紫川沉吟地注視着自己畫下的關系圖，在最左邊的一個框，關洋的照片還在上面。

那是一個有些陰郁的男人，眸黑如墨，藏着無盡的秘密。

王棟梁走到秦紫川身邊，跟他一起看白板。

“沈志榮臨死前的幾個小時裏，撥打了一個虛拟號碼。無法定位地址，但這個虛拟號碼的機主，很可能是趙權。”王棟梁将一份文件遞給秦紫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