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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川翻開資料：“我在想一個假設，這個虛拟號碼的機主，有沒有可能就是關洋？”

“為什麽這麽想？”

“我查過段成林工作室的監控，關洋平時都沒有加班，然而他在11號晚上，一反常态地加班剪片。這也太巧合了。”

王棟梁眼神一亮：“也就是說，他是故意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秦紫川點頭：“對，他知道自己會被懷疑，也知道沈志榮那天會死，所以他留在工作室剪片！”

“那關洋要完成殺人，就把沈志榮晚上出行的消息，告訴姜皓就可以了！”

秦紫川從身後的桌子上拿起一份醫療報告，遞給王棟梁。

“還有，我查到姜皓在醫院的醫療記錄，他胃癌晚期，時日無多。”秦紫川加了一句，“這真的是一把完美的刀啊，不會有回旋镖的那種。”

王棟梁不寒而栗。

“現在你感覺，關洋是個什麽樣的人？”秦紫川問。

王棟梁嘆氣：“剛開始我以為他是段成林的主持人，後來我覺得是馬仔，現在我覺得是一把冰刀。”

“冰刀？”

“善于僞裝，可以化成水，也可以變成刀。”

而且過分理性，冷酷無情。

秦紫川正想贊同，忽然聽到吳源從外面進來：“我嘞個去，沈志榮的老婆來送錦旗了！”

錦旗？

秦紫川望着雪白的牆壁：“也行，挂大廳不錯，就是只挂一面的話是不是有點少？要不咱們幾個湊錢，多做幾個一起挂上去。”

“別貧嘴了，快去喊李隊出來啊！”王棟梁腦子活泛。這種被當事人感謝的時刻，領導不在場怎麽行？

衆人迅速來到大廳，發現沈妻手執裝錦旗的盒子，已經站在大廳中央。那是一個美豔的貴婦，穿上緞面的旗袍，還披着一件價值不菲的織物披風，渾身上下珠光寶氣。

她目光哀絕，眼角通紅，似是剛剛哭過。

刑警支隊裏一般辦的是大案要案，經常看到情緒失控的家屬。如今被害人的妻子到場，所有人都想當然地認為，她是來感謝的。

李國強上前打招呼：“你好，你是沈志榮的家屬吧？案子破了，你簽署一下告知書就可以了。”

沈妻冷冷地說：“我想見見兇手。”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衆人眼神警惕地盯着沈妻，生怕她做出過激舉動。

“女士，你冷靜一些，兇手自然會有法律制裁，咱們可不能動用私刑啊，你要是有什麽委屈，跟我們說。”李國強趕緊勸慰。

秦紫川也跟着勸說：“是啊，您別太傷心了。我們會配合檢察機構，讓兇手得到他應得的判決！”

沈妻聽到兩人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十足的笑。

“我傷心？沈志榮這個死鬼天天就知道玩女人，以前總是有女人上門逼宮，那些年我過的是什麽日子，你們能想象嗎？”

沈妻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最近幾年消停了，我還以為他收心了，沒想到他居然比以前更惡心。他死了，我還清靜了。”

衆警察面面相觑，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隐情。

秦紫川卻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口，忙問：“您方便對我們提供一下，沈志榮的日常習慣嗎？他有哪些你認為異常的細節？”

“不方便。”沈妻冷冷地拒絕。

秦紫川還想繼續勸說，被王棟梁扯了扯衣角。

沈妻看他們沒什麽動作，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們不讓見，就算了，我只是來送錦旗的。”

李國強一臉正氣：“謝謝，保護人民安全是我們的責任，這都是我們分內之事。”

“與其送錦旗，不如再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秦紫川還不死心。

沈妻卻話鋒一轉：“這錦旗不是送你們的，我是送兇手的。”

秦紫川：“？？”

王棟梁：“不是，我沒聽錯吧？”

衆人面面相觑。

給兇手送錦旗？這沈志榮的老婆，唱的是哪出戲？

沈妻不慌不忙地打開手中一直提着的長條形包裹，慢慢展開一面錦旗，上面赫然寫着幾行字：“無心插柳，宿孽終了。暴戾煙消，終解枷鎖。贈真兇姜皓先生。”

秦紫川等人一時無語，完全被這出乎意料的舉動鎮住了。

李國強尴尬地說：“我不會送到的，你收回去吧。這……這真的不符合我們的規定。”

沈妻哼笑：“不要，我也不拿回去。”

她從包裏掏出打火機，直接點燃了錦旗的一角。火苗迅速蔓延，照亮了她面容上那一抹凄絕之色。

衆人靜靜地看着，誰也沒有再說話，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沈妻眼中含淚，望着錦旗化作的灰黑色蝴蝶。

“孽緣，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