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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林滿意地點頭：“你放心，我是個人品過關的好男人。就算拍攝區只有我們兩人，我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蘇順娣緊張地咽了下口水，點了點頭。

那天，她第一次被段成林領上了三樓，也被三樓的一些布景所震撼。

三樓的工作室，與其說是段成林的高級VIP客戶區，倒不如說是他的藝術創作區。蘇順娣也就看到過幾個客戶來這裏拍過照片，其他的時間，都是段成林在這裏像個瘋子一樣寫寫畫畫，然後改變各種布景。

三樓被劃分了許多個拍攝區，有極簡風格，有歐式風格，有北歐居家風格……段成林居然在一個拍攝區房間裏布置了小橋流水。燒起十幾塊煙餅，室內煙霧缭繞，猶如幻境。

蘇順娣大着膽子，将衣服全部脫下，配合段成林拍攝了多組照片。鏡頭後面，段成林的目光是火熱的，但她的心是麻木的，疲憊的。

也許這樣，她才能讓自己接受這一切。

“太好了，這組照片簡直是絕佳啊。”段成林放下相機，從地上拿起了一塊毯子，向蘇順娣走去。

“抱歉抱歉，我剛想起來空調沒開。”段成林将毯子蓋在她的身上，手卻沒挪開，“沒凍着吧。”

“沒有。”蘇順娣拉緊了毯子，遮擋自己的身體。她希望段成林能出去，好讓她站起來去穿衣服，可是段成林卻按着她的肩膀，力氣越來越大。

蘇順娣忽然有些心慌，她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順娣啊，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有想過嗎？”段成林冷不丁地問。

蘇順娣吓得連連搖頭：“沒有，我沒喜歡的人。”

“這，就是問題所在！”段成林很嚴肅地說，“你作為一個模特，你不可能永遠清湯寡水的，你的眼神要有內容，有鈎子，有情欲！”

“我不懂。”

“你必須懂，我不要你表現得像一張白紙，我要你是一個女人。”段成林的那只手，從蘇順娣的肩膀處慢慢上移，快要挪到她的脖頸。

蘇順娣打了個寒戰。

這就是段成林這類男人的陰險之處。他們從事美學，有一手屎上雕花的好技巧，永遠會給自己的欲望抹上一層藝術的包裝。

“段老師，你最好聘用一位眼睛裏鈎子的女人。我不行。”蘇順娣挪開身體，“我要去穿衣服了，段老師，你能……”

段成林有些氣惱，甕聲甕氣地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聽進去了，但我現在就是十八歲，不是你說的那種女人。”蘇順娣見他不肯走，索性使勁掙脫他的手站起來。

毯子很小，并不能将她的身體遮蓋完全。而她站起身，就注定着要失去某些屏障。

段成林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變得像一只狩獵的豹。

蘇順娣生氣，弓着腰後退：“段老師，請你立即出去！”

段成林卻不說話，只是慢慢向她走來。一股獨屬于男性的壓迫感，頃刻襲來，牢牢壓頂。

蘇順娣感到了徹骨的恐懼，快速後退，想要撿起地上的衣服。她想哭，卻不敢哭，因為野獸看到獵物的軟弱，會變得更加興奮。

就在這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誰？

蘇順娣腦中剛冒出這個問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婦人的喊聲：“段成林，你在哪兒呢？”

段成林慌了。準備狩獵的公豹，碰上了來尋夫的母豹。

“愣着乾什麽呀？趕緊把衣服穿上。”段成林催促蘇順娣，然後扭頭應了一聲，“冰潔，你等會兒，先別進來……”

但是已經晚了，張冰潔推門進來，正看到蘇順娣正在穿衣服。

她尖叫一聲。

蘇順娣吓得趕緊穿上內衣。穿外套的時候，張冰潔跑過來，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賤人！你勾引我老公！”

這一巴掌力道很大，蘇順娣立即耳鳴起來，暈乎乎地坐在地上。

“不是，我們正在拍攝，你怎麽闖進來了？”段成林趕緊将張冰潔往外推。張冰潔發出刺耳的尖叫：“這小賤人是誰？段成林，你在這裏玩什麽鬼把戲？你大爺的，你出軌，你玩女人……”

段成林死命抱住張冰潔，将她往外推，氣喘籲籲地回頭叮囑蘇順娣：“你趕緊穿衣服，沒事啊！我解釋清楚就行了！”

“放開我！我要找她問清楚！”

“別鬧，樓下還有客戶，你這個瘋婆子！”段成林索性捂住了張冰潔的嘴，将她往樓下拖去。

兩人滾雪球一樣糾纏在一起，很快就下了樓，叫罵聲也漸漸消失。蘇順娣顫抖着雙手穿衣服，系扣子的時候，一滴眼淚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想收拾東西離開這裏，來挽回她的尊嚴，可是她發現自己做不到。現實不允許，即将要繳納的學費和生活費，也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