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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瑜倔強地抿着嘴，不吭聲。

秦紫川嘆了口氣：“行了，蘇瑾瑜，你還是沒學會撒謊。你不會去死，但你一定有過想死的瞬間。因為你懷疑媽媽不愛你，是嗎？”

蘇瑾瑜渾身戰栗一秒，震驚地看着秦紫川。

他知道，他猜對了。

秦紫川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蘇瑾瑜：“我一直沒給你看這張照片，這是從地下室現場的照片，你媽媽在臨死前還在想着你，念着你。”

蘇瑾瑜将手機搶過去，照片裏的床縫裏，躺着一只粉色的，邊緣帶碎鑽的女童頭花。

“我們搜查現場後發現的，那天，你媽媽應該是給你買了禮物，想帶回家送給你……”秦紫川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雖然這份禮物沒有機會送出，但她确實是愛你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世界忽然變得模糊了。

蘇瑾瑜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無聲地哭了出來。

秦紫川輕輕抱住蘇瑾瑜，這一次她沒有再抗拒。

一直以來，她渾身都充滿了戾氣和恨意。但這一秒，她願意為一個人放下。

——

審訊室裏，關洋胡子拉碴地坐在審訊室裏，耷拉着臉皮。秦紫川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關洋，你給我老實交代！2011年的3月份，蘇順娣找到你和段成林，都說什麽了？”

關洋望着秦紫川，冷笑。

“2011年的事，那都是九年前了！我早就記不起來了。”

秦紫川冷冷一笑：“關洋，你最好老實交代。因為你的同伴林雲墨已經将當年的事全部交代了。”

聽到林雲墨的名字，關洋無動于衷。

“那我再提示你一次，當年你們三個，強暴了蘇順娣！而且，留下了很多證據。”

關洋聳了聳肩膀，譏笑：“證據？你們警察不能虛構一個證據出來吧？”

“沒有虛構證據，現在你想抵賴也沒辦法。”秦紫川繼續威脅。

關洋笑了一下，搖頭晃腦地開始講述起來：“啊，我突然想起來了。是，蘇順娣九年前是找過我們，怎麽了？”

“發生什麽了？”

“她做了沈志榮的情人，所以就見不得我這個老相好了！哦對了，秦警官，我也糾正你一點，我跟蘇順娣的确是發生了關系，但我和她十八歲的時候是談戀愛！那不叫強暴。怎麽，你們還管到別人床上去了？”

很顯然，他知道當年的事沒有證據，所以開始信口胡說了。

王棟梁看了秦紫川一眼，顯然是有些擔心他的情緒。但秦紫川卻沒被激怒，很平靜地問：“那你說說，你和蘇順娣既然談戀愛，為什麽趙權和林雲墨也會跟她發生關系？”

“哎，蘇順娣當時在攝影館裏，她是最漂亮的女人，我們都很喜歡她，而她也來者不拒！我也就是當時年紀小，不知道這種女人叫水性楊花。”關洋說到這裏，更沒規矩了，看向王棟梁，“有煙嗎？說累了，給一根松快松快。”

這是把髒水都潑到死人身上了。

秦紫川冷笑：“你欺負死人不會說話是吧？”

“話別這麽說，我只是闡述事實啊。”關洋嘆了口氣，“我們真的沒有強迫蘇順娣，是她當時急着上大學，沒錢交學費，所以才跟我們三個周旋！哦，趙權，我老大，當時最有錢，我做他小弟，也是為了這個嘛！”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為了錢。

“林雲墨可不是這樣說的。”秦紫川從桌子上拿起一只證物袋，證物袋裏裝着一盤磁帶，“而且，這盤磁帶裏也有你們當時的聊天記錄。”

證物袋裏，躺着一盤鄧麗君的歌曲磁帶。關洋看到後，立即沉下了臉。

“事發地是那個工棚，這盤磁帶就在工棚裏。你當時欺負蘇順娣的時候，把她的繩索解開了。在你走出工棚之後，蘇順娣在錄音機上操作，用磁帶錄下了你們的聲音！你現在要聽聽嗎？”

關洋有些慌了，眼神躲閃，但他還在嘴硬。

“你怎麽知道那磁帶裏的聲音，就是我們的？”關洋冷笑，“萬一蘇順娣不止跟我們三個有關系呢？萬一她跟其他人也有勾搭呢？”

“關洋！你別污蔑死人！”王棟梁怒斥，“只要林雲墨也指認你，你這回跑不了的！”

關洋乾脆閉緊嘴巴，不說話了。

秦紫川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到關洋面前。

“關洋，你可以對着這張照片，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關洋擡起淩亂的劉海，看了一眼照片，頓時睜大了眼睛。

那張照片被撕碎過，又被膠布粘起來。照片上的蘇順娣青春靓麗，也就十八歲的年紀，她在低頭啃一只紅彤彤的蘋果。

“你，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關洋整個人都要瘋了，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不可能，不可能！”

他明明流着眼淚，把被邴強撕碎的照片碎屑，撒到了河裏……

那些美好的過往，永永遠遠也回不來了。

“關洋，說吧，到底是誰殺了蘇順娣？”秦紫川死死盯着他，“九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說！”

關洋依然沒有說話，似乎在負隅頑抗。

“我知道，你恨趙權。”秦紫川問，“殺了蘇順娣的人，是趙權嗎？”

關洋擡起猩紅的眼睛，盯着秦紫川。

“不是……”

“是誰？”

關洋嘴唇顫抖着，終于說出了一句話：“當時，九年前，在皇朝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