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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撬開他的嘴

蘇有娟的故事講完了。

蘇瑾瑜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低頭看着手中的磁帶，忽然五味雜陳。這世上的爛人還真多，魏肅超，沈志榮，關洋，林雲墨……

“瑾瑜，你還想聽這盤磁帶嗎？”蘇有娟問。

“小姨，這盤磁帶，我回頭直接給警察。”蘇瑾瑜渾身都沒了力氣，“我想問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媽把我找回去，是不是想複仇，并不是因為愛我？”

她是母親被強暴的産物，舅舅還牽扯其中丢了性命，母親怎麽會愛她呢？

母親應該恨她才對，她是恥辱，是污點！

“瑾瑜，你千萬別這樣想！”蘇有娟一把将她抱住，哭了出來，“你媽媽是愛你的。可能她剛開始是想用你來複仇，可是後來她肯定是愛你的！”

蘇瑾瑜閉上眼睛，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媽媽這輩子太苦了，也許，我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瑾瑜，你別瞎想！咱們等着警察把那些壞蛋都抓起來，告慰你媽媽在天之靈。”蘇有娟緊緊握着蘇瑾瑜的手，“再說，你還有我，我們以後相依為命，好嗎？”

蘇瑾瑜點了點頭，凄然一笑：“小姨，我有些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酒釀丸子。”

蘇有娟還以為她想開了，趕緊擦眼淚：“我去給你做飯，你等着。”

說着，蘇有娟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份丸子。她擔心地往門口張望了一下，發現蘇瑾瑜坐在客廳裏看母親照片。

蘇有娟放心下來，又感慨蘇瑾瑜曲折的身世，微微嘆了口氣，轉身開始忙活着做飯。

白白胖胖的酒釀丸子在鍋裏來回翻滾，蘇有娟小心地盛了一碗，端着走進房間。

然而，房間裏空無一人。

蘇有娟疑惑地将碗放到桌子上，甩了甩被燙到的手，向旁邊喊了一聲：“瑾瑜，洗洗手吃飯了！”

無人回應她。

“瑾瑜？瑾瑜……”蘇有娟慌了，趕緊觀察四周，忽然發現茶幾上居然放着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紙條。她驚疑地拿起紙條。

紙條上是蘇瑾瑜的字：

“小姨，銀行卡裏有二十萬元，留給你。

瑾瑜留。”

“瑾瑜！瑾瑜你在哪裏？你別做傻事！”蘇有娟頓時預感不好，一邊喊，一邊沖了出去。

天空瓦藍瓦藍的，晴空萬裏。

蘇瑾瑜站在樓頂上，風将她的長發吹起。她望着天空，忽然覺得心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自由。

原來放下一切是這樣的痛快。

她将鞋子脫下，将手機放到鞋子旁邊，慢慢地走向樓層的邊緣。

六樓的高度，往下看還是讓人眩暈。蘇瑾瑜靜靜地看着地面，感受風從四面八方湧來。

蘇有娟沖上樓頂：“瑾瑜！”

蘇瑾瑜回過頭，看着蘇有娟，眼神凄哀。

“對不起瑾瑜，小姨不應該跟你說太多……你過來，聽話……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跟你媽交待？”蘇有娟流着眼淚對她說。

蘇瑾瑜只是靜靜地看着她，沒說話。

蘇有娟說話的時候，秦紫川從樓道的另一個出口跑了上來。蘇瑾瑜沒看到他，蘇有娟卻看到了。

秦紫川豎起一根手指頭，示意蘇有娟不要驚動她。

“瑾瑜，聽小姨的話。你下來啊，聽話……”蘇有娟結結巴巴地勸說着。

蘇瑾瑜搖了搖頭：“小姨，你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待會兒。”

千鈞一發的時刻，秦紫川撲上去抱住蘇瑾瑜，使勁将她往後拽。兩人因為失重倒在地上。

“放開我！”蘇瑾瑜使勁掙紮。

秦紫川使勁按住她，氣憤：“蘇瑾瑜！你要是從這裏跳下去了，你對得起誰？你誰都對不起！”

蘇瑾瑜掙紮得氣喘籲籲，最後躺在地上看秦紫川。

“案子都到這個環節了，你不想知道真相就去死？還是，你怕別人知道你的父親是誰？”

蘇有娟沒想到秦紫川會這樣直白地說出來，趕緊想阻止：“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蘇瑾瑜也激動起來：“不想！不想！我不想！你放開我！”

秦紫川忽然明白了，聰明如她，怎麽會猜不出父親是誰？

“關于我父親是誰，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再來告訴我！”蘇瑾瑜狠狠地将秦紫川推開，“現在你說出來了，行啊，讓所有人都瞧不起我！”

“沒人會歧視你！你姓蘇，不姓趙！這輩子都不姓趙！”秦紫川吼道，“你想去死，就是懦弱，懦夫！”

蘇瑾瑜憤怒地瞪着秦紫川，忽然狠狠地扇了過去。秦紫川沒回避，結結實實地挨了她一巴掌。

“我沒想過去死！我只是想一個人站在樓頂安靜一會兒！你為什麽連這個時刻都不留給我？”她氣得渾身發抖，“我自殺？我沒把那個畜生一起帶進地獄之前，我不會死！”

秦紫川松了口氣：“你說真的？你不會死？”

“不會！”

秦紫川笑了。

“瑾瑜，你只要不做傻事就行！”蘇有娟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