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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順娣趕緊将酒瓶拿起來：“我來開！”

她拿着開瓶器，微微側着身體，将手中的動作隐匿在陰影裏。“打開”酒瓶瓶蓋後，她迅速倒了一杯酒。

“趙總，來，我敬你！”男人示意蘇順娣再倒一杯酒，然後将酒杯遞給了趙權。趙權摟過一個美女，拿着酒杯跟男人碰杯：“今天晚上想怎麽爽？”

“那肯定要趙總的呀！”男人谄媚地笑。

蘇順娣低着頭，快步走出包廂。關洋剛好從衛生間出來，進入包廂的時候，震驚地看了一眼蘇順娣。她沒說話，快步離開。

趙權原本打算喝酒，看到關洋臉色變了，揚聲問：“關洋，怎麽了？看上哪個美女了？”

“哦，沒什麽。”關洋心事重重地走過去坐下。趙權放下酒杯，給關洋滿上一杯酒：“看上哪個跟哥說，哥跟趙總都熟！”

關洋拿起酒杯，酒水明澈，在燈光照耀下散發着奇異的光。趙權對着來身邊的美女擡了擡下巴：“關照下你的洋哥。”

美女起身，擁在關洋身旁，聲音嬌媚：“洋哥，來，喝酒嘛！你不喜歡我呀？”

關洋無心搭理美女，只皺起眉頭看酒杯。就在這時，旁邊的男人忽然捂着肚子：“啊，肚子疼……”

衆人變了臉色。

方才，只有這個男人喝了酒。

——

夜色裏，蘇順娣顧不上換下服務員的衣服，匆匆忙忙往車站的方向趕去。眼看一輛公交車就要從車站駛出，她趕忙加快腳步。

“等等！”蘇順娣喊。

公交車剛緩緩起步，聽到聲音放慢了車速。蘇順娣剛要上前，一道黑影驟然從她身後竄出，猛地捂住她的嘴巴，不由分說地将她拖進漆黑的胡同裏。

公交司機透過後視鏡瞥見站臺空無一人，疑惑地嘀咕了一聲，随即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遠。

五分鐘後。

蘇順娣被扔到包廂的沙發上，包廂裏沒有其他人，只有趙權、關洋和幾個小弟。

“你們要做什麽？”

趙權獰笑：“真巧啊，能在這裏碰見故人！”

蘇順娣頓時面如死灰，但是她咬着牙，依然保持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啪”的一聲，趙權将酒瓶放到她面前，“喝！”

蘇順娣憤怒地看着趙權。

“你以為你做這些小動作，就能扳倒我？喝了這些酒，我考慮留你個全屍！”趙權說完，拿起酒瓶就往蘇順娣的嘴裏灌。一股辛辣的味道刺激到她的味蕾，蘇順娣咬緊牙關，不肯喝下酒水。掙紮中，酒水浸透了她的衣服，然後流到沙發上。

關洋看不下去了，将酒瓶搶了下來：“老大，跟她置氣不值得。”

“關洋，你不對勁啊，咱們屁股後面跟了這麽大一只老鼠，你都沒發現？”趙權懷疑地盯着關洋。

關洋嗫喏：“我，我沒認出她來。”

“你沒認出來？真的假的？”趙權走到關洋面前，仔細地盯着他的眼睛。關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望向蘇順娣。

“老大，其實剛進門的時候，我覺得她有些眼熟，就多看了兩眼。真沒想到十幾年了，她居然找到了我們。”關洋看向蘇順娣，“都十年了，你怎麽還忘不掉老大？”

趙權哈哈怪笑起來：“是啊，十年了，你居然還忘不掉我！是不是很懷念當年的味道？”

蘇順娣忽然跳了起來，操起酒瓶就打在趙權的頭上。玻璃破碎的聲音清脆而刺耳。一道鮮血從趙權的頭上流了下來，周圍的男人立即湧上來。

“老大！”

“趙總！”

趙權怒不可遏，一腳踢到蘇順娣的肚子上。她幾乎飛了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腹部。

“媽的！今天我就殺了你！”趙權上前一把抓住蘇順娣的頭發，狠狠地磕在玻璃茶幾上。蘇順娣的慘叫聲頓時響起。

一下，兩下……

關洋急了，想要上前阻攔。趙權猛然擡頭，怒瞪着他：“關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今天敢勸一句，我連你一塊殺！”

關洋不敢動了，他親眼看着蘇順娣昏死過去，又親眼看着邴強拖着一只大號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幾年不見邴強，他早已從一個司機變成了一個沉默陰狠的彪形大漢。趙權一甩手，對邴強擡了擡下巴：“這個交給你處理了。”

邴強将蘇順娣裝進行李箱的時候，關洋從頭到尾都是沉默的。他十年前不敢反抗趙權，十年後依然如此。

命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

這是宿命，也是人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