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巷影迷局
天色徹底大亮,雨後的老城區依舊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裏。
潮濕的風卷着街邊早點鋪的煙火氣,混着老舊居民樓牆面發黴的潮氣,在街巷裏慢悠悠飄蕩。
利民小區三棟樓下,警戒線早早拉起,紅藍相間的隔離帶把樓棟入口牢牢圍住。
兩名民警身姿挺拔站在兩側,神色嚴肅,伸手不斷勸退往前湊的圍觀路人。
可老小區本就鄰裏紮堆,一出離奇命案,瞬間傳遍了整條老街。
買菜拎着菜籃子的老人、趕上班背着包的年輕人、附近開店的商戶、閑在家沒事的街坊,全都圍聚在警戒線外面,一層挨着一層,
踮着腳尖往單元樓裏探頭張望,壓低腦袋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昨晚後半夜警車救護車一趟趟往這兒沖,我隔着老遠都聽見警笛聲了。”
“就四樓那兩戶女的,平時就愛吵架,吵了大半年了,這下怕是鬧出人命了。”
“我聽裏面出來的保潔阿姨說,現場邪門得很,地上擺得整整齊齊,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看着根本不像普通人作案。”
“天陰沉沉的,又剛下完暴雨,偏偏出這種事,想想都後背發毛……”
人群裏七嘴八舌,有人好奇八卦,有人面露忌憚,還有老人捂着胸口連連嘆氣
民警耐着性子一遍遍勸說:“各位街坊往後退一退,不要堵塞路口,不要紮堆圍觀,我們正在辦案,麻煩大家配合一下。”
人群象征性往後挪了兩步,卻沒人真正散開,依舊堵在路口,眼神齊刷刷盯着樓道出口,生怕錯過半點動靜。
樓道裏,一夜未停的現場勘查和逐層走訪終于暫時告一段落。
岑硯和許清倦并肩從昏暗的樓道裏走出來,兩人眼底都挂着明顯的紅血絲,熬了整整一夜,神色卻依舊沉穩緊繃,沒有半分松懈。
身上的警服沾了樓道裏的灰塵和濕氣,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凝重。
整整幾個小時,兩人從一樓敲到六樓,挨家挨戶耐心問話,把每一戶鄰居的口供、看到的異象、聽到的動靜,全都一一記錄在案。
梳理下來,線索看似閉環,實則處處透着說不通的詭異。
死者張雅,二十五歲,普通寫字樓行政文員,生活軌跡簡單三點一線,沒外債、沒感情糾葛、沒與人結下深仇大恨
性子偏安靜,唯獨作息習慣不好,深夜愛聽歌追劇,噪音擾民。
鄰居李蘭,四十歲,獨居多年,性格孤僻到極致,常年閉門不出,不串門、不社交、樓下偶遇鄰居也從不打招呼
因為張雅深夜吵鬧,兩人爆發過好幾次激烈口角,積怨越來越深,具備十足的殺人動機。
可偏偏最致命的一點——案發當晚八點到十點,也就是法醫初步判定的死亡時間段,多位鄰居都能佐證
402李蘭家的房門始終緊閉,從頭到尾沒有開過一次。
她有動機、有鄰裏矛盾、有作案條件,卻擁有完美的不在場時間,根本不可能憑空開門入室行兇。
唯一串聯起所有疑點的,就是好幾戶住戶不約而同提到的同一個神秘存在。
近半個月以來,每到深夜一兩點,總會有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出現在四樓樓道裏。
那人常年穿着長款外套,帽子壓得極低,口罩遮嚴大半張臉,沉默站在402門口,不敲門、不說話、不逗留太久,靜靜伫立片刻,便悄無聲息轉身離開。
沒人看清他的長相,沒人聽過他的聲音,沒人知道他從哪裏來、往哪裏去。
就像一縷深夜裏的孤影,游離在小區的黑暗角落,神秘又詭異。
許清倦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指尖捏着黑色封皮的側寫筆記本,目光掠過喧鬧的圍觀人群,落向小區後方縱橫交錯的小巷深處。
“所有口供高度重合,能确定确實存在這樣一個神秘人。”
他聲音清淡,語氣卻帶着專業的審慎,“熟悉小區樓棟結構,摸透每一處監控死角,刻意選擇深夜出沒,反偵察意識極強,絕對不是偶然路過的閑散路人。”
岑硯微微颔首,目光沉斂,掃過四周環境,當即沉聲安排任務
不局限排查小區內部人員。
裴敘留在保安室,深度複原近半個月小區所有監控,重點追蹤後街小巷、圍牆拐角這些盲區路段。
我和你現在立刻走一遍後方窄巷,實地複刻那人的行動路線,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憑空消失的。”
兩人繞開擠在警戒線外看熱鬧的街坊,側身順着樓棟圍牆,徑直拐進小區後側的窄巷。
這條老巷年代久遠,巷子不寬,兩側是高高的青磚圍牆,牆面上爬滿密密麻麻的藤蔓,經過整夜雨水沖刷,
枝葉濕漉漉垂落下來,遮得巷子裏光線昏暗。地面鋪着老舊青石板,長滿濕滑的青苔,踩上去微微發滑。
更錯綜複雜的是,巷子裏分叉小路四通八達,七拐八繞能連通外面三條老街、好幾家後門商鋪、還有幾處廢棄的老院子,
全程幾乎沒有任何天網監控覆蓋,是天然的隐身藏身之地。
剛走到巷口,耳麥裏立刻傳來裴敘急促又認真的聲音,直接甩出第一個反轉
“隊長,許老師,你們快看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