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索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周老根。

是當年,和他一起,親手害死了那個女孩的同夥。

現在,他們在被一個個,拉出來償命

這場迷霧裏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溫知妤已經蹲下身,開始初步勘驗屍體

指尖剛碰到孩子冰涼的臉頰

聲音驟然一沉,打破了死寂

不足2小時,死因不是窒息,不是顱腦損傷

“是魂魄離體,生生被槐木釘,釘散了三魂七魄,活活吓死的。”

“屍體全身沒有任何外傷,但是體內五髒六腑,全部碎裂。”

“是被極致的陰氣,沖碎的。”

話音落下。

窗外的狂風驟然大作。

漫天槐葉瘋狂飛舞,遮擋了所有光線。

供桌上的槐木牌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

直直斷成了兩截。

供桌上的槐木牌位應聲斷裂,脆響在死寂的堂屋裏蕩開,餘音沉沉,像是敲在人心底最陰寒的地方。

狂風卷着滿院槐葉撞進正堂,枯葉盤旋飛舞,擦過冰冷的地面

僵硬的屍身,沙沙聲密密麻麻,混雜着若有若無的低泣,分不清是風聲作祟,還是亡魂低語。

溫知妤依舊半蹲在孩童屍體旁,戴着醫用手套的指尖緩緩收回

眉眼覆着一層冷冽的沉靜,字字專業,鑿實眼前詭異的兇案特征

“體表無扼壓痕、無捆綁痕、無搏鬥掙紮痕跡,死者面部表情統一定格為極致驚懼,肌肉僵硬程度完全同步。

“槐葉封堵口鼻卻不阻礙呼吸,兇手根本沒想用窒息殺人

眉心槐木釘入角度精準垂直,力道拿捏分毫不差,絕非普通人能做到。”

她擡起身,目光掃過并排跪立的一家三口,聲音壓得更低,帶着法醫獨有的冷靜預判

“五髒碎裂是內損,不是外力擊打,是長時間身處極陰聚煞之地

被槐木引動的怨氣侵入經脈,從內裏崩裂髒器。

死者全程意識清醒,眼睜睜感受陰氣侵體、生機流逝,卻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只能在無邊恐懼裏等死。

裴敘立刻上前,小心避開地面散落的槐葉,彎腰拿起供桌下壓着的那張泛黃舊照

指尖盡量不觸碰相片表層,只用手電斜側打光,仔細端詳上面的人物輪廓。

照片一共三人,站在千年老槐樹下,年少輕狂的笑意定格在老舊相紙上

最左側少年青澀的眉眼、下颌線條,和如今在押的周老根重合得毫無偏差。

“不止三人。”

裴敘指尖點了點照片邊角磨損的痕跡,語氣凝重,“相紙邊緣有折疊壓痕,明顯被裁過,原本應該是四人同框,刻意裁掉了最右側那個人。”

他又看向右下角那行血字「還差兩個」,鼻尖輕嗅空氣中的腥甜氣息

血味新鮮,凝固時間不超過兩小時

和死亡時間完全吻合。

字跡工整沉穩,落筆毫無慌亂,兇手寫下這四個字時,沒有暴戾,只有一種按規矩行事的冷漠審判感

許清倦立在堂屋中央,目光緩緩掠過斷裂的牌位、空白靈牌、跪姿規整的屍體,最後落在校外漫天翻湧的槐影裏。

他語氣清淡,卻一針見血,剖開整起連環殺戮的底層邏輯。

“空白靈牌、槐木牌位、跪姿獻祭,整套儀式完全複刻三十年前周老根姐姐遇害時的祭俗。

兇手不是模仿作案,是在複刻審判。”

“照片原本四人,裁去一人,留下三人裏,周老根已經落網,這戶滅門男主人是第二個離世者。”

“血字留下‘還差兩個’,意味着當年參與施暴、事後掩蓋罪證的四個人

如今只剩兩人還活着,兇手要按當年的罪孽輕重,逐一清算,一個都不會放過。”

岑硯握着強光手電,光柱穩穩定格在斷裂的槐木牌位上,眸色沉如寒潭。

周老根布下三十年地下祭堂,以陣眼鐵釘引怨,看似是為姐複仇,實則像是在刻意攪動舊事,把當年塵封的罪孽重新扒出水面。

他們破祭、拔釘、擒住周老根,以為終結了邪性獻祭,殊不知,反倒扯掉了藏在暗處那人最後的遮羞布。

那人隐忍三十年,借着周老根鬧局的掩護,等到風波掀起、舊案重提,便趁機出手,順着當年的恩怨名單,開始逐一滅口清場。

“查四個人的身份。”

岑硯聲音冷冽沉穩,指令清晰利落,“找出照片被裁掉的第四人

再鎖定剩下兩名幸存者的住址、行蹤,立刻布控,封鎖槐古村所有出入路口,不準任何人随意進出。”

裴敘立刻拿出平板,指尖飛快敲擊,接入戶籍系統和村裏老舊檔案,開始比對人物相貌、調取早年戶籍登記信息。

屋外的風漸漸平息,漫天飛舞的槐葉緩緩落滿庭院地面,鋪成一層發黑的枯葉地毯,踩上去綿軟發腐,腥甜的陰氣裹在空氣裏,揮之不去。

守在警戒線外的當地民警,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老槐黑影,仍舊面色發白,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警棍。

他們在村裏住了一輩子,都知道這三棵千年古槐邪性,夜裏常有異響,卻從沒想過,會真的釀成這般詭異駭人的滅門慘案。

就在這時,裴敘的指尖驟然頓在平板屏幕上,臉色瞬間凝重下來,擡頭看向衆人,聲音緊繃

“比對出來了。照片四人,分別是周老根、本案死者周明山,還有另外兩人——周守義、周昌海。”

周守義,現任槐古村族老,輩分極高,在村裏聲望極好,一直定居村內

周昌海早年外出經商,定居外地,就在昨天突然返程,車輛軌跡已經駛入通往槐古村的山路,現在人大概率已經進村

剛好剩下兩人。

剛好對應血字那句——還差兩個。

許清倦微微垂眸,鏡片後的眼神多了一絲深沉

周守義身居族老之位,當年應該是負責望風封口、壓制村民流言

周昌海在外暴富,是當年事件的主謀

“兇手清算有順序,先殺留守村裏、守住秘密的周明山一家,接下來,必會循着順位,找上周守義與周昌海

溫知妤已經做好現場初步勘驗标記,站起身看向岑硯

現場無外來腳印、無指紋殘留,陰氣聚而不散,像是整間宅院被槐木怨氣布下天然結界

兇手來去無痕,根本不留破綻

“再等下去,陰氣會慢慢消磨現場細微物證,必須盡快封鎖整棟老宅,封存所有物件,等候技術隊進場細勘。”

岑硯微微颔首,手電光柱轉向院外濃稠的霧色,望向村西方向那片最茂密的槐林深處。

那裏,正是周守義的住處。

夜幕濃霧籠罩着整座槐古村,老槐枝桠交錯如鬼爪,壓低了整片天際,陰寒的氣息無處不在。

殺戮才剛剛拉開序幕,名單已定,順序已定,躲在暗處的執刑者,正隐在槐影迷霧裏,靜靜等着下一個目标落入圈套。

而他們能做的,只有搶在兇手之前,攔住下一場獻祭。

岑硯沉聲道

留兩組警力封鎖老宅現場,保護物證、守護屍體,等候技術隊增援。

其餘人立刻分頭行動,趕往村西周守義宅院布控,同時沿路設卡,攔截周昌海,絕不能讓他踏入村子腹地。

一行人應聲動身,腳步踏過滿地乾枯槐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走出老宅院門的剎那,身後堂屋裏那斷裂的槐木牌位,在昏暗光影裏靜靜躺着,像一道未完的咒誓。

風又起。

老槐樹影搖曳晃動,整片村落,都被籠罩在一場綿延三十年、無處可逃的索命迷霧之中。

下一場祭禮,已在悄然醞釀。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