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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硯沉聲吩咐,四人腳步不停,順着支路快速往上攀爬。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光束已經照到了他們身後的路面
甚至能聽到對方壓低的咒罵聲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們能找到備用通道,氣急敗壞地加快了追趕速度
就在距離通風井口只剩十幾米距離時,前方支路突然被幾根粗大的朽木和巨石堵死,明顯是被人提前封堵,連半點縫隙都沒留。
“媽的,連逃生口都堵死了!
裴敘快步上前,用力踹了一腳堵路的朽木,臉色凝重
他們把所有能出去的路,全封死了,就是要把我們困死在山裏。”
身後的追兵已經越來越近,鐵器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前後路全被封堵,礦洞頂部還在時不時掉落碎石,氧氣越來越稀
許清倦蹲下身,看着堵路的朽木和石塊,忽然擡手敲了敲側面的岩壁,聲音清脆,
不是實心山體
他眼睛一亮
不對,這後面是空的!
當年礦工為了應急,在通風口旁挖了臨時避險洞,只是被木板封死,糊上了泥土僞裝,看起來和岩壁一樣
衆人立刻圍過來,岑硯和裴敘合力,猛地撕開表面的泥土封層
果然露出一塊松動的木板,後面黑漆漆的,果然是一條狹窄的隐蔽通道
剛好能容一人彎腰通過,通道盡頭,隐約能看到一絲微弱的天光。
“天無絕人之路。”
溫知妤松了口氣,語氣依舊平穩。
許清倦立刻接話,賤兮兮地搞笑補刀
看見沒,關鍵時刻還得靠我,要是只知道蠻乾清石頭,我們現在已經被後面的人圍住了。
這就叫知識改變命運,懂不懂。”
裴敘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近在咫尺的追兵光束
沒好氣地推了她一把
少貧嘴,趕緊進去,再啰嗦,追兵就到臉跟前了。
四人依次鑽進隐蔽通道,通道狹窄陡峭,一路向上直通地面
短短幾分鐘,就順利鑽出了通道口。
出口果然在半山腰密林裏,被茂密的樹木和藤蔓遮得嚴嚴實實,離主洞口很遠,對方根本沒有發現這裏。
剛鑽出洞口,還沒等衆人站穩腳步,林間突然竄出三個手持木棍
鋼管的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朝着四人沖了過來,下手又狠又急,招招往要害打,擺明了是要在這裏把他們截殺,不留活口。
對方早就算準了他們會找備用出口,提前在這裏埋伏好了人手,就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岑硯、裴敘立刻上前擋在溫知妤和許清倦身前
反手和對方纏鬥在一起。山裏地面濕滑,樹木密集,施展不開拳腳
對方人多勢衆,下手狠辣,完全不顧忌後果
顯然是被人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把他們留在這山裏。
裴敘胳膊被鋼管擦過,立刻刮出一道血痕
他卻半點沒退縮,反手奪下對方手裏的木棍
反手格擋。
岑硯以一敵二,動作利落乾脆,卻也被對方逼得連連後退,林間樹木遮擋,視線受限,處處都是破綻
許清倦看着纏鬥的場面,也顧不上避險了,撿起地上的石塊
精準砸向對方的手腕,幫着解圍。
溫知妤沒有躲在後面,冷靜觀察對方的破綻,找準時機,擡腳踹向其中一人的膝蓋,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混亂之中,一個埋伏在樹後的男人,悄悄繞到岑硯身後,舉起鋼管,狠狠朝着他的後腦砸下去。
裴敘眼疾手快,猛地推開岑硯,鋼管重重砸在他的後背
他悶哼一聲
卻依舊咬牙穩住身形,反手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裴敘!”
岑硯眼神一厲,招式瞬間變得淩厲,三兩下就放倒了面前的兩人。
前後不到十分鐘,四個埋伏的男人全部被制服
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卻依舊瞪着眼睛,滿臉兇狠,半個字都不肯透露是誰指使、背後是誰在操盤
四人都挂了不同程度的輕傷,衣服被劃破,身上全是塵土和泥漬
氣喘籲籲地站在密林裏,看着遠處陰沉的天色,心底的壓抑感,比在礦洞被困時更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阻撓查案、恐吓封口。
對方敢炸礦洞、敢半路伏殺、敢對警察下死手
背後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且根本不怕觸犯法律,肆無忌憚。
而這一切的背後,始終有一雙眼睛,冷眼旁觀着整場鬧劇。
他不用親自露面,不用親手傷人,只需要輕輕推波助瀾
當年被礦難利益裹挾、怕真相曝光的人,就會心甘情願替他出手,掃清所有阻礙。
法管不到深山的惡,他就用惡制惡。
四人沒有停留,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拖着被制服的埋伏者,順着密林小路,快速往山下走去。
此刻他們心裏都清楚,這起塵封二十年的礦難案,早已不是簡單的命案與包庇案
背後牽扯的勢力、隐藏的黑暗、藏在最深處的布局者
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龐大、更隐忍、更讓人捉摸不透。
越往下查,阻力越致命,暗處的潮水,已經徹底漫了上來
悄無聲息地,将他們團團圍住。
車子駛離落馬坡深山,朝着市區方向疾馳。
窗外的山林飛速倒退,可籠罩在衆人心頭的陰霾,卻半點都沒有散去。
礦洞的生死絕境、林間的致命伏殺、全村的閉口不談、無處不在的盯梢阻撓,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暗潮,還在城市的光鮮之下,靜靜湧動,等待着下一次,致命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