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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擺陣
沉塘鎖棺案現場勘查收尾,物證全部封存送鑒
溫知妤帶着屍檢樣本趕回法醫中心,要連夜比對死者身份、推定死亡原因
還要同步交叉陰婚枯井案、礦難舊案的關聯線索,三條線堆在一起,半點不能松懈。
裴敘蹲在警戒線外,把現場腳印、紅繩結紋、八卦石灰線條一一拍照存檔
忙得額頭冒汗,歇下來時忍不住長長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算是徹底被這幕後那人拿捏了,專挑荒塘、枯井、老墳邊作案,場場都是民俗拉滿的詭異布局。
我乾刑偵這麽多年,兇案見得多了,就沒見過這麽會整儀式的,每一處都講究到離譜。
他是實打實對這種陰森禁忌的現場有生理性發怵,但職責在身只能硬着頭皮上,嘴上吐槽不停
一旁的許清倦靠着警車,手裏翻着三本案子的行為側寫筆記,神情始終冷靜沉穩,半點沒有被周遭陰冷氛圍影響,專注得像是在做普通學術分析。
他不是瞎講究,每一種儀式都精準對應死者當年犯下的罪孽。
溺亡害人就沉塘鎖棺,害女滅口就陰婚配魂,抱團瞞命就荒村時序清算
規矩定得極死,從不亂套。
裴敘瞥他一眼,忍不住互怼打趣,氣氛稍稍松快
你倒是淡定得離譜,換別人見着鎖棺、八卦陣、黃符長明燈,早心裏發毛了
你倒好,越看越上頭,跟看藝術品似的。
許清倦淡淡擡眸,語氣平平
我本職就是研究極端犯罪心理和儀式化作案現場,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行為線索樣本
有什麽好怕的。
害怕現場的是你們跑外勤沖一線的,我只負責拆解他的思維邏輯。
“合着就我膽小是吧?”
裴敘哭笑不得。
岑硯聽着兩人拌嘴,指尖敲着卷宗封面,神色始終沉斂,沒被玩笑帶偏
腦子裏始終沒把落馬坡礦難舊案放下。
“別貧了,正事要緊。”
沉塘死者身份立刻落地核查,排查幾十年前這片水域有沒有失蹤、溺亡、無名抛屍的舊案。
另外一邊,趙立東已經帶回局裏審訊,嘴硬得很,一口咬定礦洞伏擊、山路設險全是自己做主,背後沒人指使。
“明着扛罪,實則掩護真正的幕後之人。”
許清倦立刻接話,邏輯清晰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把所有事攬下來,舊案追查就會卡在他這一層,再也觸不到真正的布局者。
“我回去親自審。”
岑硯沉聲道
裴敘你留在這裏,配合轄區派出所複勘渡口周邊小路、林間隐蔽落腳點,排查有沒有臨時藏匿點、儀式道具存放痕跡。
清倦跟我回局裏,旁聽審訊,從心理層面抓趙立東的破綻。
兩人應聲,立刻分頭行動。
趕回市局審訊室,燈光冷白,氛圍壓抑。
趙立東坐在審訊椅上,神态嚣張又故作鎮定
面對岑硯的問話,始終避重就輕,只承認找人阻攔警方進山
絕不牽扯其他人,更不透露任何關于陳年礦難、幕後暗線的信息。
許清倦坐在單向玻璃後的觀察室,神情平靜,目光死死鎖定趙立東的微表情、肢體小動作、說話停頓節奏,逐條記錄
“他在刻意規避某個關鍵詞,不敢提‘清算’‘規矩’‘舊事’這類字眼
明顯受過暗示和叮囑,知道哪些話絕對不能說。
許清倦低聲複盤
他不是主謀,只是被收攏在那條暗線裏的棋子,拿好處、受庇護,出事就頂罪封口。
審訊耗了整整兩個小時,依舊毫無突破口。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急促的電話再次打進,打斷了緊繃的氛圍。
城郊古鎮深處,一棟百年老舊宅院,屋主一早回去祭祖,推開院門當場吓僵在原地,屋內景象詭異離奇,像是被人精心布置成了人偶圍陣的囚靈格局
轄區民警不敢亂動,緊急申請重案組馳援。
岑硯眉頭一擰,剛歇下沒多久,新的詭異命案現場又冒了出來。
舊案審訊先暫停,看好趙立東,不許任何人私下接觸。清倦,跟我立刻去古鎮老宅。
兩人來不及休息,驅車直奔城郊古鎮。這片老巷子縱橫交錯,青石板路濕滑斑駁,兩邊都是青磚老院
巷子幽深,屋檐層疊,光線本就偏暗,越往深處走,越透着一股老宅特有的陰涼死寂。
案發老宅在巷子最深處,獨門獨院,高牆圍合,院門老舊斑駁,院牆爬滿枯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