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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落子的手一頓，眼神瞬間警惕，搖搖頭

“不知道，不清楚，下棋下棋，別扯那些舊事。”

立馬收口，不再多聊

一整天下來，所有人分散在市井各處，聽閑聊、搭閑話、順勢唠嗑，不用逼問、不用施壓，反倒從老百姓私下的閑談裏，攢下了大把入戶走訪問不到的隐秘信息

傍晚衆人陸續返回市局，聚在一起彙總收獲

裴敘先開口

“集市老漢透了底，少女确實撞破團夥私下勾當才遭滅口，事後被刻意埋入枯井，整個村子被強勢封口，多年有人暗中盯防。”

溫知妤接着說

“茶館阿姨閑聊透露，那姑娘姓蘇，老家在南邊戰亂地區，逃難一路漂泊流落過來，身邊無任何親人，出事之後，連個尋她的人都沒有。”

二大隊警員也彙總

“下棋老人側面證實，周守義只是當年團夥裏留下來兜底、守秘密的小角色，背後還有好幾個主事的，這些人如今都隐姓埋名，藏在城裏各個角落養老。”

一條條零碎閑話拼湊在一起，比正經筆錄更鮮活、更真實，陰婚枯井案的脈絡，又清晰了一大截

老陳感慨

真是奇了，上門正經問話，人人閉口不談。

混在市井聽閑聊，反倒什麽都肯說

老百姓不是忘了，是不敢當着明面說，只能私下紮堆唠兩句

許清倦點頭

“這就是人心。明着有威懾、有顧忌，私下閑話沒有壓力，容易漏破綻

現在鎖定三點

第一，女娃确姓蘇，南邊逃難而來

第二，當年是團夥作案，周守義只是其中小角色

第三，幕後主事還有餘孽在世，隐于市井，至今互相通氣、抱團自保

正梳理着，局長邁着步子走進辦公室，一臉又無奈又好笑的愁容

“你們今天倒是換了法子走訪，有收獲沒？”

局長往桌邊一坐

省廳今天又來督辦了，問四起連環命案什麽時候有結案節點，輿論壓不住，坊間各種靈異傳言越傳越瘋

“我幫你們擋了不少壓力，你們也別光顧着慢慢捋，好歹把線索做實，給上面一個說法。我這局長，天天夾在中間挨夾板氣，太不容易了。”

岑硯把今天市井搜集到的線索簡單說了一遍，局長聽完稍稍松了口氣

“總算有點實打實的進展，好好往下深挖，把那個蘇姓少女身份敲定，把當年餘孽揪出來，案子才有突破口。”

剛說完，走廊裏傳來沉穩溫和的腳步聲

周敘白依舊一身素雅正裝，手裏拿着幾份鄰市協查回來的老舊流民檔案，眉眼溫潤，緩緩走來

看到屋裏衆人，他停下腳步，淺笑着颔首

“局長，岑隊。剛收到鄰市回流的舊檔資料，裏面有幾份早年南遷流民登記，或許和你們要找的蘇姓少女有關，特意送過來。”

他把資料放下，目光淡淡掃過桌上彙總的閑聊筆錄，語氣自然溫和，不着痕跡提點

“市井閑話藏真意，老百姓不敢明說的事，總會在家長裏短裏漏出口風。順着姓氏、流民軌跡、刺繡手藝三條線往下追，很快就能縮到極小範圍。”

說完，他不逗留、不打探細節，禮貌致意

“不耽誤你們梳理案情，我先回去了。”

轉身離去的背影依舊儒雅平和，誰都看不出，他靜靜看着警方一步步順着自己暗示的路線追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許清倦望着門口，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深思，随即收斂神色，繼續低頭翻看資料

天色漸晚，線索雖有突破，但新的顧慮又浮上心頭

當年在世的團夥餘孽還藏在暗處，互相庇護

暗處的神秘人依舊神出鬼沒，随時會留下紙鞋警告

蘇姓少女的完整身份，還沒最終落地

四起懸案，依舊一樁都沒能真正收尾結案

重案組和二大隊都清楚，這只是往前挪了一小步，真正難啃的骨頭，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