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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察觉到了雍宁帝的脸色变化,纷纷停下动作,将目光投了过去。
李安生自然也看到了,他很识趣的,悄然准备退回自己的席位。
这一看就不是好事,还不要沾惹的好!
雍宁帝扫过殿下百官,脸上扯出一丝笑。
“凤槛荷香送午凉,瑶仪静对水云长。一庭嘉卉年年发,空吐繁英不缀房。”
他慢悠悠的念出四句诗,然后笑道:“诸位觉得这首诗如何!”
殿中百官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在心中品咂这四句诗。
在场的都是人精,结合刚刚内侍陈矩在皇帝耳边的低语,再联系今日的场合,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诗恐怕是从凤楼那边传来的!
瑶仪,代指皇后。
“空吐繁英不缀房”,只开花,不结果。
这是在用花卉比喻,赤裸裸的讥讽张皇后生不出儿子!
一瞬间,许多官员的后背渗出冷汗,头垂的更低,这种涉及后宫阴私,还是直指中宫痛处的事情,谁敢乱开口。
也没有人回答!
雍宁帝见无人应答,目光再次锁定已经坐回位置的李安生身上。
“李卿,这首诗,你觉得呢?”
李安生眉头挑了一下。
这诗一听就是冲着皇后去的,而雍宁帝偏偏在这个时候问自己,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这盆脏水,八成是冲着李家来的。
不过这诗并不是自己写给娘亲的,而且这诗刻薄的意图就摆在了明面上,自己娘亲还不至于这么蠢,不用自己的诗,用这首。
李安生当即从座位站了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回陛下,臣以为,此诗……不值一提。”
三皇子楚湛的嘴角勾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是看好戏的神色。
二皇子楚泾则垂着眼帘,余光打量着李安生。
卫邱的席位上,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哦?”雍宁帝的兴致似乎被勾了起来。
“请陛下恕臣直言。”
李安生昂首挺胸,毫不犹豫:“此诗看似辞藻清丽,实则根骨虚浮。前两句写景,不见半点真情实景。后两句转入议论,更是突兀生硬,通篇看下来,不过是无能者在阴暗角落里的哀嚎,其心可诛,其才可鄙,上不得台面。”
李安生说得斩钉截铁,将这首诗从结构到立意批驳的一无是处。
“哈哈哈哈!”
雍宁帝听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说得好!其心可诛,其才可鄙!”雍宁帝重复了一遍,随即话锋一转,盯着李安生:“李卿,你难道不觉得,这首诗有些熟悉吗?”
李安生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摇头道:“回陛下,臣今日是第一次听闻此诗。”
“是吗?”雍宁帝故作恍然的拍了拍额头:“哦,朕倒是忘了。可刚刚凤楼那边传来消息,说这首诗,是你所作,让你母亲柳氏,在众位诰命夫人面前,献给皇后娘娘的。”
此话一出,整个鸾殿瞬间哗然。
“不可能!”
李崇山那肥胖的身躯猛的站了起来,他几步冲出坐席,指天画地的喊道:“陛下!这绝对不可能!我儿安生怎会写这种大逆不道的诗!这其中必有冤情!必是有人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