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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胖子是真的急眼了,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李安生也立刻拱手,再次躬身:“陛下,此诗用心险恶,一看便是刻意嫁祸。臣与皇后娘娘无冤无仇,更视陛下为君父,蒙陛下天恩,方有今日。臣便是再糊涂,也断然不会写出此等诗句,诋毁皇后娘娘,令陛下蒙羞!”
他的声音清晰冷静,与李崇山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此时,二皇子楚泾忽然站了出来,对着雍宁帝一揖:“父皇,儿臣也以为此事蹊跷。李状元才华横溢,刚刚那两首贺诗言犹在耳,其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怎会转头便写出此等恶诗?其中定有小人作祟,欲离间君臣,还望父皇明察。”
他话音刚落,五皇子楚潇也起身附和:“二哥所言极是,父皇,李状元为我大雍栋梁,李家亦是忠心耿耿,儿臣相信,此事必是误会。”
李安生都惊了,五皇子出来帮自己说话,他还能理解,但二皇子你第一个站出来。
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雍宁帝看着两个儿子一前一后站出来为李安生说话,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李卿一家的忠心,朕是看在眼里的。朕也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嫁祸。”
他说着,目光越过众人,缓缓落在了三皇子那一席。
那一席的武勋子弟们,大多在看李家的热闹,孙继业更是咧着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镇远侯年事已高,今日并未前来,便由他这个嫡长孙代表。
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孙继业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明所以。
雍宁帝看着他,声音幽幽的响起。
“镇远侯家的小子。”
孙继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酒杯,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躬身道:“臣……臣在。”
“你觉得,这首诗,写得怎么样?”雍宁帝问道。
孙继业哪里懂什么诗词,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回道:“回……回陛下,臣不懂诗词,看不出……看不出好坏。不过……不过听刚才李大人所言,这首诗……定然是极差的。”
“嗯。”雍宁帝再次淡然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这首诗,熟悉吗?”
孙继业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再蠢也明白了,隔壁凤楼的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臣……臣从未听过此诗!也从未见过!还请陛下明鉴!”
雍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孙继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咚!咚!咚!”
殿外,凝碧池的方向,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忽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
这是龙舟竞渡即将开始的信号。
雍宁帝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孙继业,也没有再看李安生父子,他转过头,朝殿外的凝碧池看去,还饶有兴致的招了招手。
“龙舟要开始了,众卿,随朕一同观赏。”
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应是,重新坐好,将目光投向池面。歌舞再次响起,只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气氛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其乐融融。
李安生和李崇山对视一眼,缓缓退回了席位。
唯有孙继业,还孤零零的跪在大殿中央。
明明是五月初夏,天气炎热,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心中已经将自己爷爷那个填房的蠢女人骂了千百遍。
虽然孙继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雍宁帝也什么都没点明,但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孙继业已经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肯定是自己名义上的那个祖母,在凤楼陷害了柳氏!
这个蠢女人也不想想,这种低劣到可笑的伎俩,怎么可能不被拆穿!
这一下子非但没能害了李家,反而把自己,把整个镇远侯府都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