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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孙继业的猜错了!
凤楼之内,孙夫人非但没有察觉到自己伎俩的拙劣,反而正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快意之中。
“皇后娘娘!淮安伯夫人包藏祸心,当众谤讪中宫,其心可诛!臣妾恳请娘娘下旨,治她大不敬之罪,以正国法!”
柳氏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是傻子,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人结结实实的给坑了。
这几个平日里就瞧自己不顺眼的婆娘,合起伙来要置她于死地。
委屈、惊恐、愤怒,种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不听使唤的就滚了出来。
她这一辈子,嫁给李崇山后就没受过气,何曾被人这般当众冤枉过。
“不是我!皇后娘娘,这不是我儿写的诗!”柳氏急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是她们陷害我!我儿子是给我写了诗,但写的不是这一首!”
她一边哭喊,一边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袖子里掏摸。
那叠厚实的纸稿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此刻像是救命的稻草。
她将那叠纸高高举起,对着皇后哭诉:“我儿子给我写了十首!十首诗都在这里!那一首,根本就不是我儿写的!”
这一下,整个凤楼都是一呆,要不是现在柳氏哭着鼻子,流着眼泪,大家都还以为她在炫耀了。
你家是搞诗词批发的吗?怎么动不动就十首,十首的出!
孙夫人看着柳氏手中那厚厚的一叠纸,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李安生还真给他娘写了诗?
而且还写了十首?
这怎么可能!哪个读书人会这么无聊,给自家娘亲准备这么多应景的诗词,还一准备就是十首?
她心里一阵慌乱,要是等下对比笔迹,岂不是立刻就要露馅。
孙夫人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找补,一道身影已经动了。
镇国长公主楚云曦从柳氏颤抖的手中,将那叠纸稿接了过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展开了最上面的一张,直接就念了出来。
“玉作仙家殿,都无暑气侵。犹裁葵叶扇,常有爱君心。”
跪在地上的众位夫人都是一愣。
这首诗说不上如何惊才绝艳,但意思写的浅白,她们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诰命夫人也能听懂。
诗里夸赞皇后居住的宫殿如同仙境,连暑气都没有,而皇后却依旧亲手裁剪葵叶扇,时时记挂着为君王分忧解暑。
这是在夸皇后娴静淑德,体恤君王。
不等众人回过味来,楚云曦已经翻开了第二张。
“御柳重重午影圆,薰风时泛舜琴弦。六宫竞进长生缕,天子垂衣一万年。”
这首诗一出,气氛又是一变。
长生缕是端午习俗,用五彩丝线缠在手臂上,以求长寿。
诗里描绘六宫妃嫔争相为皇帝献上长生缕,祝祷君王万寿无疆,雍宁帝垂衣拱手,天下大治。
这马屁拍的……
楚云曦没有停顿,一首接一首的念了下去。
第三首,第四首……
足足十首诗,每一首都紧扣端午佳节,内容全是歌功颂德、祈福祝寿的吉利话。
辞藻或华美,或质朴,但每一首都充满了对君王、对皇后的敬意,以及对大雍国祚绵长的祝福。
当第十首诗念完,整个凤楼鸦雀无声。
张皇后的脸色,早已从铁青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