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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打岔,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萧景熙低头看着这个眉眼清秀的小丫头,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始终沉默不语,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许祠晏,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硬抢,必然会得罪太妃,还会和许家结下死仇。
这许家汇如今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皇商,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就连首辅大人都对他们青眼有加。
为了一个尚未确定的“祥瑞”,搭上这么多,不划算。
想到这里,萧景熙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倒是本王唐突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护卫收刀,自己则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既然是许家娘子为牲畜谋的福利,那本王便不打扰了,只是这京郊之地,夜里不太平,许家娘子还是早些回城为好。”
他丢下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直到王府的马车声彻底消失在雪夜里,姜糖酥紧绷的脊背才猛地一松,整个人晃了晃,被许祠晏一把扶住。
“快,爹快不行了。”
她顾不上换衣服,抓着许祠晏的手就往暖房里冲。
暖房里,陈玉莲和许昀正死死按着床上的许晋山。
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许晋山身上的红毛已经覆盖了全身。
他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赤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大嫂,怎么办,爹他好像不认得我们了。”许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怕,我有办法。”
姜糖酥快步走到床边,将那枚暗金色的逆鳞拍在桌上,对陈玉莲下令。
“二嫂,去把这鳞片和我们带来的热水一起倒进药罐里,用最大的火熬煮,一刻钟,不,半刻钟就好。”
“好。”陈玉莲擦了把眼泪,抓起鳞片就往外跑。
“阿宴,按住爹,别让他伤到自己。”
姜糖酥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把之前撬鳞片用的小刀。
系统提示,需要心头血。
她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父亲,没有丝毫犹豫,撩起衣襟,对准自己心口的位置就要刺下去。
“糖糖,不要。”
一只冰凉的手却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祠晏不知何时松开了按着父亲的手,双眼通红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用我的。”
他说着,便要夺过姜糖酥手里的小刀。
“不行。”姜糖酥想也不想地拒绝,“你的身体里有寒毒,你的血是冷的,没用。”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目光决绝地看着他。
“阿宴,你听我说,这是我们家的事,爹也是我的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给我兜底,现在,就让我自己来。”
她说完,不再看他,锋利的小刀没有丝毫停顿,狠狠划破了胸口的皮肤。
一滴殷红饱满的血珠,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带着奇异的温热和淡淡的清香,滴落进旁边早已备好的白瓷碗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陈玉莲惊慌失措的喊声。
“大哥大嫂,不好了,那鳞片,那鳞片它在锅里化成金水了。”
紧接着,一股霸道而精纯的能量波动从屋外猛地爆发开来,整个农庄上空的积雪都被这股力量震得簌簌作响。
京城最高的观星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睁开眼睛,失声惊呼。
“龙气,是真龙之气。”
与此同时,刚回到王府的萧景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西郊的方向,脸上满是懊悔和疯狂。
“上当了,本王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