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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微澜缓缓地，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身旁又是何人。

“师……师尊？”

少女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惊恐。

“我……”

沈微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不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下来。

下一秒，她下床，退后三步，对着床上的男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弟子沈微澜，欺师灭祖，罪该万死。”

她的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请师尊……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晏清霄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少女，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失望与怒火。

“你倒是干脆。”

沈微澜的身体剧烈地一抖，她抬起头。

晏清霄下了床，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明知道，替我导药，灵力枯竭者，有可能会修为尽废。”

“弟子知道。”

“那你还做？”

沈微澜抬起头，泪眼婆娑。

“弟子若不做，师尊就死了。”

“弟子犯的错，弟子认。可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死。”

她一边哭，一边掰着手指头数。

“弟子第一次见师尊，是七岁那年，师尊从山门外把弟子捡回来。那年冬天冷，弟子夜里冻醒，师尊把自己的狐裘给了弟子。”

“弟子十岁练剑摔断了腿，是师尊背着弟子，走了三千里山路去看医。”

“弟子十五岁酿桃花酿，酿坏了三坛，师尊都好喝。”

她着着，哭得更大声了。

“弟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能只当师尊是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