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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
九渊心满意足地将脸埋在沈微澜的颈窝里,九条毛茸茸的巨大狐尾温顺地收拢。
沈微澜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功法的运转。
刚才这一番折腾,九渊那纯粹霸道的九尾天狐本源妖力,顺着交缠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丹田。那颗原本就圆润的冰蓝色金丹,此刻更是光芒大盛,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赤红妖纹。
金丹初期圆满。
只差一个契机,她就能直接突破到金丹中期。
而趴在她身上的九渊,原本受损的妖丹也彻底被修复。庞大浩瀚的妖力在他经脉中奔涌,属于妖王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妖王。
就在九渊满心欢喜时,身下的女人动了动。
沈微澜推了推他。
“行了,起开,压着我头发了。”
九渊不情不愿地挪开,但依旧亲密地贴着她,一条尾巴还固执地缠着她的脚踝。
他看着沈微澜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九渊脸颊发烫。
他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道最显眼的痕迹。
沈微澜回头瞪他。
“属狗的?”
“我是狐狸。”
九渊声反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微澜,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你跟我回青丘吧。”
他鼓起勇气继续开口。
“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规矩,尾巴被碰了,就是认定了终身道侣。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理应回去拜见长辈,正式结为道侣。”
沈微澜穿衣服的动作没停,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
“不去。”
她连头都没回,语气干脆利。
若是换作以前,或者换作别的男人,听到这种拔裤无情的话,早就跳脚了。
但九渊没有。
他在灵兽袋里待了那么久,这女人是个什么没良心的德性,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她睡完那个师弟,转头就把人打发去闭关;睡完外面那个贼,提上衣服就要给钱划清界限。
跟那些倒霉蛋比起来,自己现在不仅能大摇大摆地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还能用尾巴缠着她的脚踝,她也没把自己一脚踹下去。
这明什么?
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比外面那些野男人高多了。
想到这里,九渊心里那点的失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欢喜和羞涩。
没关系,她现在不答应,以后总会答应的。他可是堂堂妖王,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他美滋滋地甩了甩尾巴,正准备凑过去再讨个亲亲。
门外。
萧绝端着一碗刚从楼下厨房顺来的灵米粥,斜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时不时瞥一眼紧闭的房门。
他在外面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谢临川那个白脸满嘴跑火车,媳妇在顿悟。可这都大半天过去了,里面一点灵气波动的动静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把粥碗换到左手,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老头子教过他,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防着谢临川这个随时可能作妖的“狐狸精”,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漏算了什么。
他站直身子,走到谢临川面前。
“喂,白脸,你确定我媳妇是在顿悟?这都多久了,爷我进去送碗粥总行吧?”
谢临川靠在墙边,连眼皮都没抬。
“你若想害死她,大可推门进去。”
萧绝被噎了一下,心里那股烦躁越烧越旺。
他不是个莽夫,真要是顿悟,他绝不会去打扰。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街头贼很不爽。
他端着粥,走到门前,抬起手,正准备轻轻敲两下探探虚实。
“吱呀——”
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了。
萧绝举着手,愣在原地。
沈微澜站在门后。她只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未干的水汽。
她神清气爽,眉眼间全是被滋润过后的慵懒与餍足,没有半点“顿悟”该有的宝相庄严。
萧绝的目光顺着她半敞的衣襟往下,在那白皙脖颈上几道刺眼的痕迹。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绝对不是他弄的。
萧绝的视线越过沈微澜,直直地投向内室。
那张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喜床上,坐着一个红发红眸的男人。
那男人容貌昳丽到了近乎妖异的地步,赤着上身,白皙紧实的胸膛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几条巨大的赤红狐尾在他身后摇曳,张扬又挑衅。
萧绝手里的白玉碗晃了晃,滚烫的粥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防了半天谢临川这个“狐狸精”,结果这屋子里,竟然藏着一只真狐狸精!
而且,看这架势,这真狐狸精已经在里面和他媳妇待了不知道多久。
萧绝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九渊,那张惊为天人的妖孽脸庞,让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从在底层摸爬滚打,老头子教他易容,告诉他平平无奇的相貌最安全。他以前也觉得皮囊这东西最没用。
可现在,看着那个红发妖孽,他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容貌焦虑。
好在,他原本的模样生得俊朗挺拔,痞帅周正,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要不然,他拿什么跟这种妖孽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