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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了愣，攥着跑鞋，冲着窗外的方向弯下了腰。

“陆少爷……谢谢你。”

“谢谢陆家……小泽要是知道，你们到最后都没怪他……”

没说完，捂住嘴，哭出了声。

沈冰凝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哭的直不起腰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

换做以前，她不会来西区。

沈家嫡女，一中的冰山，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全，谁家住破屋，谁家门上被泼了泔水，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那个混蛋不一样。

嘴上骂人家太弱，转头就把源晶一箱一箱砸在人家面前。

指尖碰了一下眉心，精神海里那颗核心跳的很稳。

“阿姨，没事。”

沈冰凝的声音放轻了。

“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的。”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是用力点头。

沈冰凝转过身。

“周叔。”

“在！”

“明天让医院派个人过来，看看她脚上的冻疮，还有额头的伤。”

“哎，记下了。”

“米面油，衣服，被褥，缺什么补什么，每个月送一次，从我的账上走。”

老周掏出本子，一边记一边点头。

“还有。”

沈冰凝停了一下。

“给楚副手打电话，那栋破楼墙上的字，今天之内给我刷干净。”

“许泽的事，镇守府要出公告。”

“写清楚，阵旗是谁拔的。”

老周握笔的手顿住，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一圈。

“小姐……我这就去办。”

女人坐在床边，听着这一句一句，把跑鞋抱在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冰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事就让王叔去找周叔。”

“好……好……”

“好好住着，这是许泽拿命换的。”

门轻轻合上，屋里的哭声被关在了门后。

越野车驶出西区，沈冰凝靠在后座，看着窗外。

泥水路，塌了半边的楼，防雨布搭的帐篷，攥着半块馒头往怀里藏的小女孩。

救济站一天一顿的粮，墙上的红漆字，泡在积水里的破草席。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陆叔。

接起来，那边先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动静，紧接着是陆震天的大嗓门。

“丫头！在哪呢？”

“西区，刚出来。”

“西区？你跑那破地方干啥……算了算了，回来再说！”

“你苏阿姨炖了一锅汤，从中午炖到现在，非让我给你打电话。”

那边隐约传来苏云的声音。

“老陆，你好好说话！”

“我哪没好好说了？”

陆震天咳了两声，嗓门压低了一点。

“丫头，晚上过来吃饭，别推，你苏阿姨说你昨天那一身伤，不补补不行。”

沈冰凝没有马上回答。

车正好经过那条巷子口，几个孩子蹲在泥水里，低着头翻找着什么。

“好。”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啥事？”

“见面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陆震天的声音一下沉了下来。

“……行。”

“把你爸妈也叫上，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