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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角落里。
王破军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得是燕总督,这波稳了,陆爷能全身而退。”
林修点了点头,把断剑插回鞘里。
“官方出面压阵,白骨塔不敢明着造反。”
所有人都在等陆焰洲顺坡下驴。
只要掉转车头往城外开,这桩滔天大祸就算揭过去了。
可场地正中央。
陆焰洲连动都没动一下。
左脚撑在泥水里,右脚踩着骨头踏板。
看着燕北天宽厚的背影,又看了看高台上那老鬼绿油油的眼神,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走?
往哪走?
大冷天的跑来北境吃了一肚子灰,媳妇儿差点让人捅成筛子,自已刚活过来还得夹着尾巴逃跑?
真当他陆焰洲是泥捏的菩萨?
“嗡!”
陆焰洲右手猛地把骨头油门拧到底。
机车后座两根粗壮的兽角排气管里,轰地喷出两米多长的紫黑火舌。
狂暴的兽吼声在山谷里炸响,震得周围护卫耳膜生疼,连燕北天的话音都被盖了过去。
燕北天眉头一皱,猛地回头。
“陆焰洲!你干什么!”
陆焰洲没搭理总督的瞪眼。
双手撑在兽角车把上,身子往前一探,直接越过燕北天的肩膀,冲着高台上的裴幽冥咧嘴一笑。
“燕总督,您老别费唾沫星子了。”
“跟一头听不懂人话的老畜生讲规矩,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全场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咔嚓一下又绷断了。
前排刚爬起来的记者一个趔趄,又摔回泥坑里。
王破军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石膏片差点捏碎。
“我操……陆爷这是要干嘛?总督都给台阶了,他把梯子踹了?”
高台上,裴幽冥眼皮子狂跳。
“小杂种,你找死——”
“我找死?”
陆焰洲直接拔高嗓门,一嗓子把裴幽冥的话截断。
抬起右手,指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声音通过空旷的山谷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裴老梆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放消息出去,说这破谷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历练宝地,拿件破烂A级宝物当幌子,把全省的尖子骗进来。”
“打的什么算盘,真当大伙儿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陆焰洲转过头,视线扫过角落里浑身是血的林修、孙小红和王破军。
“里头根本就不是什么三阶秘境,最深处蹲着一头六阶的白骨君王!”
“你让裴枭带着十几个死士进场,手里拿着封锁空间的白骨大阵,不就是想把这百来号各城天骄全当成探路石,活生生献祭给里头的怪物,好帮你剥离六阶本源吗!”
哄!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几十名从秘境里爬出来的伤员全变了脸色。
雷城那个背着弟弟尸体的青年,双目赤红,死死盯住高台上的裴幽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说怎么刚进死城就被白骨大网罩住了……原来是你们白骨塔搞的鬼!”
孙小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半截木头斧柄狠狠砸在地上。
“老王八蛋!害死老娘两个师兄,我战斧城跟你没完!”
闪光灯疯了一样对着高台狂闪。
记者们手心全是汗,话筒恨不得直接怼到高台上去。
裴幽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就要反驳。
“一派胡言!秘境异变,老夫怎会知晓……”
“少他妈放屁!”
陆焰洲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转头看向十米外脸色惨白的叶家执事。
“还有你这条海城来的老狗,叫唤什么?”
“你家那个拿着破扇子的少爷,在里头用引兽香害人,还想逼良为娼。”
陆焰洲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往里一攥。
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不用去里头找尸首了,我给你交个底。”
“你家少爷,是我亲手撕了胳膊,拧断了脖子。”
“嫌他死得太痛快,老子还专门用火把他的魂儿抽出来,点天灯烧了整整十秒,连半粒骨灰渣子都没给你们叶家留!”
叶家执事一口气没上来,蹬蹬蹬连退三大步。
“你……你……”
燕北天站在旁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烟盒被捏成了纸团。
这混账小子!
老子辛辛苦苦帮他擦屁股,他倒好,直接抱了一桶汽油往火堆里砸!
陆焰洲却像没事人一样。
单脚在脚踏板上一踩,整个身子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台。
抬起手,大拇指朝下,对着脸色紫胀的裴幽冥狠狠一比划,嗤笑出声:
“老梆子,说好生死不论,死了儿子就急眼,你还真是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