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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里面厚厚一摞打印纸。
最上面别着一张两寸照片，是个穿银白作战服的青年，下巴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
陆焰洲往下扫了两眼文字。
“叶长歌，十八岁，海城叶家嫡长子。”
“岁觉醒A级风系异能，耗时三个月突破二阶。”
“同年冬天在东海秘境失踪七天，出来后直接跨越四阶，今年开春踏入五阶中段，被苍穹学府破格提前招录。”
陆焰洲翻了一页。
后面全是叶长歌的出手记录。
“上个月在苍穹训练营，三招打碎五阶初期土系天骄的全身骨头。”
“疑似掌握某种未知的高阶加速类秘法，攻击附带极具穿透性的二次撕裂伤害。”
沈鹤川手指敲了敲桌面。
“看仔细点最后一行。”
“燕总督那边的人做过痕迹鉴定，被他打伤的人，伤口除了风系切割痕，还有焦黑的麻痹残留。”
“我们怀疑，他当年在东海秘境撞了大运，觉醒了第二异能，大概率是雷系。”
“风雷双系，五阶中段，实战路数狠辣，专挑人气海和四肢下手。”
沈鹤川看着陆焰洲。
“你在幽冥谷宰了他亲弟弟叶长风，叶擎苍那个老匹夫把这小子从京都叫回来了。”
“十来天后的三城大比，他肯定会下死手。”
陆焰洲把档案纸折了两折，塞回牛皮袋子里，随手扔回桌上。
咔嚓又咬了一大口苹果。
“就这？”
沈鹤川眉头拧紧。
“什么叫就这？”
“那是苍穹学府的预备生！五阶中段的双系！”
“你小子刚恢复肉身，境界还没彻底稳固，真碰上了，吃亏的是你！”
陆焰洲把苹果核精准地丢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耸了耸肩。
“来就来呗。”
“他五阶中段，老子五阶巅峰。”
“我一个五阶巅峰，还能怕他一个连学府正式门还没进的半吊子？”
陆焰洲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伸手在沈鹤川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放宽心啦，老丈人。”
“不就是个风雷双系吗，上了擂台，保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他弟弟在底下挺孤单的，正好送他下去团聚。”
沈鹤川被那句“老丈人”噎了一下，伸手想拍开他的爪子，没拍着。
“谁是你老丈人！少在这儿占便宜！”
门外传来马丁靴踩踏木地板的声音。
沈冰凝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作战服出现在门口，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拎着暗冰长鞭。
“聊什么呢？”
陆焰洲转过身，冲她吹了声口哨。
“聊你爸刚给我塞的嫁妆呢。”
“走了，去学校，那帮兔崽子该等急了。”
沈冰凝看了眼桌上的牛皮纸袋，又看了眼脸色发黑的父亲，没多问，转身往楼下走。
“跟上。”
“得嘞！”
陆焰洲晃着膀子跟在后面，顺手从果盘里又摸了两个橘子揣兜里。
沈鹤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个人跨上那辆造型狰狞的骨头机车。
轰鸣声炸起，尾气把院子里的兰花吹得东倒西歪，一溜烟冲出了大门。
沈鹤川抬起右手，使劲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叹一口气。
“这混账小子……”
“老子迟早被他气出脑溢血。”
……
江城一中，北侧训练广场。
早上的太阳刚爬过教学楼顶。
二十八个学生全到了，没一个人坐着，在空地上三五成群地比划。
赵虎光着膀子，抡起玄铁千钧棍，在半空中舞出一片残影。
刘胖子在旁边看得直咋舌，伸手摸了摸赵虎胳膊上的腱子肉。
“卧槽，虎哥，你这劲儿比昨天又大了一圈啊！”
“那是！”
赵虎把棍子往地上一杵，下巴抬得老高。
“昨晚回去，老子把剩下的五颗三阶源晶全啃了，后半夜直接冲破了三阶的门槛！”
“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三阶初段！”
旁边正在练习拔剑的陈淼淼停下手，眼睛亮了一下。
“赵虎你突破三阶了？”
李铁拎着塔盾走过来，蒲扇大的巴掌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止虎哥，我也三阶了！”
“早上起来试了试，重岩护体能直接抗住大卡车撞！”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马明把拐杖扔在草坪上，原地蹦了两下，左腿稳稳当当。
“我的腿彻底好了，源力也到了二阶中段！”
张强推了推眼镜，手心亮起一团浓郁的绿光。
“我二阶中段了，青木回春诀练到了第二层，现在能同时给十个人吊命。”
王腾把长枪耍了个枪花，满脸通红。
“我也二阶巅峰了！差一步就能摸到三阶！”
刘胖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拍大腿。
“合着就胖爷我还卡在二阶高段呢？不行，今儿下午去落雁山，四阶的怪全归我！”
许泽站在人群外围的树荫底下，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看着那边热火朝天的场面。
赵虎一眼瞅见了他，招了招手。
“许泽！过来啊，搁那儿乘凉呢？”
“你小子现在啥等级了？给兄弟们交个底！”
许泽走了过去，停在赵虎面前。
“三阶中段。”
广场上静了一秒。
刘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多少？三阶中段？”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许泽，偷偷摸摸在山里吃独食是吧！”
顾星痕抱刀站在升旗台旁边，冷哼了一声。
“三阶中段有什么好得意的。”
手腕一翻，破山金刀出鞘半寸，一股凌厉的三阶巅峰气息散开。
赵虎瞪大眼睛。
“顾大少爷，你也突破了？”
顾星痕把刀推回鞘里，下巴微抬，没搭理他，眼角余光却往校门口方向瞄了一眼。
这群人正吵嚷着要比划比划。
轰隆隆！
一阵低沉暴躁的引擎轰鸣声，从校门口的主干道上传了过来，震得训练场边上的篮球架嗡嗡直颤。
刘胖子耳朵一竖，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把爆炎杖抱在怀里。
“别闹了别闹了！”
“这动静……陆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