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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把拳头捏得咔吧响。
“去!怎么不去!”
“叶哥指哪,咱兄弟打哪!”
矮个子把滴血的弯刀插回腰间,舔了舔嘴唇。
“正好去会会那个江南省的泥腿子,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五阶魔狼硬。”
叶长歌转身往训练营外走。
“去备专机,明早出发。”
……
第二天清晨。
江城,陆家别墅。
陆焰洲叼着半个肉包子,单手拎着冲锋衣拉链,一脚踹开院子铁门。
咔哒。
陆焰洲迈出去的右脚停在半空。
门外的石阶下,站着两个人。
许泽穿着一中校服,拉链拉到下巴颏。
旁边站着许母,老太太换了身干净的灰布衣裳,怀里挎着个蓝布包袱。
陆焰洲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含糊不清地开口。
“不是,你小子不去学校集合,跑我家门口杵着当门神?”
“还有,老太太身体还没利索,大清早的,你带着老人家到处乱跑干什么?”
许泽没接话。
左手搀着许母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
扑通!
母子俩直挺挺跪在青石板地上。
“陆少爷!”
许母把蓝布包袱往地上一放,双手撑着石板,额头往下磕。
“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许泽跟着往下弯腰,脑门砸在石板上,咚的一声。
“陆哥,我妈非要过来,拦不住。”
“她一宿没睡,天没亮就拉着我走过来的。”
陆焰洲嘴角抽了抽,往旁边让开一步,避开老太太的正前方。
“哎哎哎,别来这套!”
“大清早的折我寿呢?”
许母抬起头,打开旁边的蓝布包袱。
里面是一个玻璃罐子,装满了红彤彤的剁椒,最上面浮着一层菜籽油。
“陆少爷,家里没啥好东西。”
“这是老婆子昨晚刚剁的辣椒,搁了蒜末,下饭吃香着呢。”
许泽双手撑地,没抬头。
“陆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妈的命也是你和沈队长给的。”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陆焰洲头皮发麻,掏了掏耳朵。
走下台阶,伸手抓起那个玻璃罐子,另一只手直接薅住许泽的衣领,往上提溜。
“行了行了,辣椒我收了。”
“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老子时间。”
许泽被拽得站起身,顺手去扶旁边的许母。
陆焰洲冲着院子里的车库喊了一嗓子。
“老张!把车开出来!”
保镖老张从车库钻出来,小跑着拉开车门。
“少爷,您今儿坐轿车?”
“坐个屁,老子骑机车。”
陆焰洲把辣椒罐子往老张怀里一塞,努了努嘴。
“把这罐子放厨房去,然后开车把老太太送回西区焰洲里。”
“慢点开,颠着老太太拿你是问。”
老张双手接过罐子,连连点头。
“得嘞,您放心。”
许母抓着许泽的袖子,还要往下拜。
“陆少爷,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车闲着也是生锈。”
陆焰洲转头瞪了许泽一眼。
“把你妈扶车上去,完了自已滚去学校训练场。”
“八点钟看不到人,老子把你吊在篮球架上抽。”
许泽咬了咬嘴唇,扶着许母坐进黑色轿车后座。
关上车门,许泽转过身,冲陆焰洲一抱拳,撒丫子顺着马路往学校方向狂奔。
几个呼吸就窜出去百十米,带起一溜风旋。
陆焰洲看着那小子的背影,啧了一声。
“三阶中段拿来跑腿,倒是挺快。”
右手一翻,四米长的骸骨机车砸在马路中间。
长腿跨上去,拧动油门。
轰!
排气管喷出两股黑烟,顺着内城大道直奔沈家别墅。
……
十分钟后。
沈家大院门口。
轰隆隆!
引擎咆哮声隔着二里地就传了过来。
门房老头条件反射地按下了电动大门的开关。
骸骨机车一个甩尾,停在主楼台阶下。
二楼书房的窗户推开半扇。
沈鹤川端着紫砂茶壶,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底下那辆拿骨头架子拼起来的鬼火机车,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焰洲!你小子的车就不能停大门外头?”
“地砖昨天刚换的!”
陆焰洲单脚撑地,仰起头,露出两颗虎牙。
“沈叔,早啊!”
“停外头让人顺走了怎么办,这可是五阶骨头做的,贵着呢!”
沈鹤川把窗户推开,冲底下招了招手。
“滚上来,有事跟你说。”
“凝儿还在换作战服,你等会儿。”
陆焰洲熄了火,三步并作两步窜进主楼。
二楼书房门没关。
陆焰洲推门进去,也没客气,直接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顺手抓起桌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在袖子上蹭了两下,咔嚓咬了一口。
“沈叔,大清早的,啥事这么急?”
“该不会是想给我塞两箱四阶源晶当零花钱吧?”
沈鹤川白了他一眼,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在陆焰洲面前。
“少贫嘴。”
“自已看看,天枢城那边刚托人传过来的加急件。”
“这家伙不简单。”
陆焰洲嚼着苹果,单手扯开档案袋上的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