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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可别冤枉好人。”
陆焰洲合上药箱,锁扣咔哒一声扣住。
“她自已在地下室拿铁柱子撒气,抓破了手,跑到后院找我切磋。”
“我连一成力都没使,纯挨揍。”
苏云走过来,抬手拍在陆焰洲后脑勺上。
“你还顶嘴?”
“凝儿的手都肿成馒头了,你还跟她动手?不会站着让她打两下出气?”
陆焰洲揉着后脑勺,龇了龇牙。
“她练的是四阶爪功,我站着不动,胸口得让她掏个窟窿。”
“掏个窟窿你也得受着!”
苏云拉起沈冰凝的左胳膊,带着她往餐厅走。
“走,凝儿,别搭理这个混小子。”
“锅里炖着血燕乌鸡汤,刚关火,去喝两碗补补。”
沈冰凝站起身,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
“苏阿姨,我自已弄伤的,不怪他。”
“这么晚了,我得回去,我爸还在家等着。”
“回什么回!”
苏云按着她坐到餐桌旁,转身冲陆焰洲瞪了一眼。
“去厨房把砂锅端出来,再拿两个碗和一把勺子。”
“听见没有?”
陆焰洲从沙发上起身,踩着人字拖往厨房走。
“知道了,拿我当跑腿的使唤。”
一分钟后,砂锅被放到隔热垫上,锅盖揭开,热气顺着灯光往上涌。
苏云盛了满满一碗汤,里面卧着两只鸡腿,推到沈冰凝面前。
她看了眼沈冰凝缠着纱布的右手。
“这手包的跟捆猪蹄似的,怎么拿勺子?”
苏云把瓷勺塞进陆焰洲手里,朝沈冰凝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坐下,喂她喝。”
沈冰凝往后挪了挪,椅脚在地面上刮出响声。
“苏阿姨,我左手能拿。”
“左手拿什么拿,烫着怎么办?”
苏云双手叉腰,站在桌边盯着她。
“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客房床单是我下午刚换的,晒了一天太阳。”
“你这手刚裂开,夜风一吹,明天更肿。”
“以前你又不是没住过,柜子里还有你的换洗睡衣,怕什么?”
沈冰凝看了眼旁边正拿勺子撇浮油的陆焰洲,耳根泛起热意。
“我没跟家里说。”
“我跟你林阿姨说。”
苏云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行了,消息发过去了。”
“你们两个慢慢喝,把这半锅汤全喝完,谁也不准剩。”
苏云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身上的开衫,转身往主卧走。
“喝完把碗放水槽里,早点睡,别在客厅闹腾。”
咔哒。
主卧房门关上,落锁声传了出来。
餐厅里只剩顶灯亮着,砂锅中的汤还在冒着热气。
陆焰洲舀起一勺鸡汤,放到嘴边吹了两下,递到沈冰凝面前。
“张嘴吧,沈大队长。”
“老太太发话了,你不喝完,我今晚也别想睡觉。”
沈冰凝盯着汤勺,脖子往后仰了仰。
“把碗给我,我自已端着喝。”
“端个屁,砂锅刚离火,烫手。”
陆焰洲把勺子往前送了半寸,勺沿碰到她的下唇。
“赶紧的,我举着胳膊酸。”
热气扑到鼻尖,汤里带着药材味。
沈冰凝咬了咬后槽牙,低头就着他的手把汤咽下去。
陆焰洲挑了挑眉,收回勺子,从碗里捞起一块鸡肉。
“这就对了嘛。”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掉两颗门牙那会儿,给个棒棒糖就不哭了,比现在听话多了。”
沈冰凝刚咽下去的汤险些呛住,抬起左脚,朝陆焰洲小腿踹去。
砰!
陆焰洲早一步夹住她的脚踝,没让这一脚落实。
“喂饭呢,动什么脚?”
“再乱踢,我把汤泼你脸上。”
沈冰凝用力往回抽脚,却没能抽动,脸颊绷紧。
“陆焰洲,把腿松开。”
“把这口肉吃了就松。”
沈冰凝瞪着他,一口咬住勺子上的鸡肉,瓷勺被咬的咔吧一响。
陆焰洲笑了一声,松开她的脚,继续一勺一勺喂她喝汤。
……
同一时间,沈家别墅一楼客厅。
落地钟的秒针咔哒咔哒走着,指针指向十点半。
沈鹤川穿着深灰色睡衣,背着手在大理石地面上来回走动。
从沙发走到玄关,再从玄关走回电视柜。
走到第十二趟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半了!”
沈鹤川转身冲着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林幼薇开口。
“老陆家住在落雁山里头吗?吃个晚饭吃到后半夜?”
“凝儿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待在别人家里干什么?”
“不行,我得给陆震天打电话,让他把我家闺女送回来。”
沈鹤川走到茶几旁,弯腰就要去抓座机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