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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林幼薇按住座机,拿起自已的手机,划开屏幕,点开苏云发来的语音。
“幼薇啊,凝儿手抓破了,我刚给她炖了汤,今晚就让她在我们家住下了,客房都收拾好了,你们别等了啊。”
语音播放完,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沈鹤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睁大,胡子跟着嘴角一起抖了抖。
“住下?”
“凭什么住下?”
沈鹤川直起腰,指着大门的方向。
“两家隔着几百米,走几步就回来了,住什么住?”
“陆焰洲刚恢复肉身,身上热气重,又没个正形,凝儿住过去像什么话?”
“我不同意。”
“我现在就过去把人接回来。”
沈鹤川转身要去拿衣架上的风衣。
林幼薇抬手拍了下茶几,顺手撕
“沈鹤川,你吼什么?”
林幼薇靠在沙发背上,抱起双臂。
“苏云和老陆都在屋里,能出什么事?”
“你今晚敢踏出这个大门一步,去老陆家丢人现眼,今晚就睡院子里的狗窝。”
沈鹤川迈出的脚停在半空,抓着风衣袖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夫人,我这不是怕凝儿认床,睡不好吗?”
“客房的床垫是苏云上个月换的乳胶垫,比你书房那张硬板床舒服。”
林幼薇站起身,踩着拖鞋往二楼走。
“把客厅灯关了,滚上来睡觉。”
“哎,来了。”
沈鹤川走到墙边,按灭顶灯,跟在林幼薇身后上楼。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沈冰凝换回黑色作战服,坐在餐桌右侧。
经过一夜药力滋养,手背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仍带着红肿。
她用左手夹起一个汤包,筷尖一滑,汤包落回盘中。
一只大手伸过来,抽走她手里的筷子。
陆焰洲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从裤兜里掏出一对黑色四阶魔狼皮护腕,放在桌上。
“左手连筷子都拿不利索,还逞能。”
“把手伸出来。”
沈冰凝看了眼桌上的护腕,把右手往桌下收。
“不用,痂已经结住了,不影响握鞭。”
“让你伸出来就伸出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陆焰洲弯腰,将她藏在桌下的右手拉出来,按在桌面上。
他拿起一只护腕,展开后绕过她的手腕。
护腕内侧垫着软绒,刚好护住她手背上的伤口,只露出五根手指。
咔哒。
陆焰洲扣上金属搭扣,又试了试松紧。
“这东西能卸掉三成反震力,今天进落雁山深处,碰到五阶硬茬子,别拿爪子硬抠人家脑壳。”
“听见没有?”
沈冰凝动了动手指,软绒没有磨到伤口。
把右手收回来,没有出声。
陆焰洲把另一只护腕扔给她,端起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拿勺子搅了两下。
“左手自已戴。”
“张嘴,把粥喝了,五点五十准时出发。”
一勺粥递到嘴边。
沈冰凝偏过头,避开勺子。
“陆焰洲,我右手能拿勺子。”
“戴着护腕拿什么,弄脏了还要我给你洗。”
陆焰洲把勺子往前一送,直接塞进她微张的嘴里。
“快点喝,别耽误时间。”
沈冰凝咽下粥,刚想伸手去拿碗。
二楼楼梯口传来拖鞋踢踏声。
陆小蛮顶着一头乱发,揉着眼睛走下来。
经过餐厅门口时,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餐桌。
陆焰洲正夹起一个蟹黄汤包,递到沈冰凝嘴边,沈冰凝低头咬了一口。
“卧槽。”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往前凑了两步,扒住餐厅门框。
“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次我发烧三十九度,你把冷水壶放我床头,让我自已兑着喝。”
“你现在居然给冰凝姐喂包子?”
沈冰凝嚼包子的动作停住,脸转向窗外。
陆焰洲眼皮都没抬,把剩下的半个汤包塞进自已嘴里,抓起盘里的空馒头,反手朝门框砸去。
啪!
陆小蛮缩了缩脖子,抬手接住馒头,咬了一大口。
“偏心,太偏心了。”
“一个家里两个标准,妈,我哥有了媳妇忘了妹。”
“再嚎一声,把你扔进骨龙嘴里当早点。”
陆焰洲端起碗,三两口喝完剩下的粥,将碗放回桌面。
“饱了没?”
沈冰凝拍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左手抓起暗冰长鞭,别在腰间。
“饱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
陆焰洲右手一挥,四米长的骸骨机车落在水泥地上。
沈冰凝走到车尾,抬腿跨上后座,戴着魔狼皮护腕的右手抓住他冲锋衣的腰侧。
“今天去落雁山深处,你打算怎么训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