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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十。
江城一中校门口,二十八个学生全杵在门口的水泥地上。
刘胖子嘴里塞着两个肉包,手里还拎着半袋豆浆。
“虎哥,你说陆哥今儿个抽什么疯,六点钟集合,鸡都没起呢。”
赵虎把玄铁千钧棍扛在肩上,打了个哈欠。
“少废话,把你嘴里的油擦干净。”
“我估摸着,今天还得去落雁山内围把剩下的四阶怪清一遍。”
李铁蹲在马路牙子上,拿石头蹭塔盾边缘的缺口。
“四阶的昨天都快让咱们杀绝户了,再去也没几头了吧?”
张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内围往东还有一片水泽,那边四阶的鳄鱼不少——”
轰隆隆!
机车轰鸣声顺着长街滚来。
刘胖子手一抖,豆浆袋子掉在脚面上,白浆溅了一裤腿。
“来了来了!”
二十八个学生把早点往兜里一塞,排成两列。
骸骨机车没有减速,擦着赵虎的鼻尖掠过,直接往南门方向冲。
陆焰洲连头都没回,左手往后一挥。
“跟上!”
“掉队的自已滚去洗厕所!”
“卧槽,不坐车啊?”
刘胖子怪叫一声,拔腿就追。
赵虎拎着棍子冲在最前头,许泽和马明踩着风旋紧随其后。
一行人冲出江城南门,一头扎进落雁山。
外围的树林一闪而过。
二十分钟后,脚下的泥土变成了暗褐色。
昨天杀四阶独角狂犀的那片洼地就在前头。
刘胖子跑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见着洼地,脚下开始收力。
“呼……呼……总算到了……”
话音未落,前头的骸骨机车根本没停,直接碾过狂犀留下的骨架,冲进洼地后方的黑松林。
那里立着一块半截入土的红色界碑。
核心区。
赵虎脚步一顿,靴底在泥地上滑出半米远。
“不对劲!”
“那地方是核心区,里头可全是五阶的畜生!”
李铁拎着塔盾停在界碑前,咽了口唾沫。
后头的学生呼啦一下全刹住了脚。
机车在前面五十米的山坡上停下。
陆焰洲单脚撑地,转过头,胳膊肘搭在车把上。
“杵在那儿下崽呢?”
刘胖子喘着粗气,指了指脚边的红色界碑。
“不是,陆哥,再往前就是核心区了!”
“里头全是五阶领主,我们今天玩这么大吗?”
马明抓着风刃连弩,手心全是汗。
“陆哥,咱们大多才刚摸到三阶的边,五阶的皮连划都划不破啊!”
陆焰洲把车熄了火,两边嘴角往上一翘。
“怎么,害怕了?”
“怕死现在就转身滚回江城,找你们妈喝奶去。”
“三城大比也别去了,省得上台让人打断腿,我还得掏医药费。”
这话一出,赵虎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把棍子往地上一砸。
“谁害怕了!”
“五阶就五阶,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顾星痕冷哼一声,提着破山金刀越过界碑,大步往前走。
“别拿激将法,没人当缩头乌龟。”
许泽没吭声,紧跟着跨过界碑。
李铁一咬牙,拎起塔盾跟上。
“干他娘的!跟陆哥走!”
刘胖子一拍大腿,跟着冲了过去。
队伍聚到山坡上,陆焰洲从机车上跳下来。
“今天不刷杂鱼,专杀五阶领主。”
“以前那种二十八个人抱成一团的乌龟阵,从现在开始给我忘掉。”
“上了大比擂台,没人站着不动让你们集火。”
陆焰洲用树枝在圈外点了五个叉。
“三十个人,拆成五组。”
“李铁、王猛、赵虎,带四个人做前排,只管抗伤和卡位。”
“陈淼淼、林小雪,带五个人控场,盯着畜生的下盘和关节。”
“顾星痕、许泽、马明,你们三个带人走侧翼,专门切伤口。”
“刘胖子、刘大龙、王腾,远程压制,哪儿流血往哪儿轰。”
“张强带着医疗组在最后头,谁快咽气了就给谁吊一口。”
陆焰洲扔掉树枝,拍了拍手站起来。
“我和沈冰凝在旁边看着。”
“听明白了就散开,往北推进两百米。”
队伍拆成五组,钻进黑松林。
林子里的树干都要三四个人合抱,树皮黑得像烧焦的炭。
走了不到三分钟,走在最前面的许泽突然停下,右手竖起,打了个止步的手势。
前方是一片凹陷的石谷。
谷底趴着一头体长超过八米的巨型山魈,浑身长着暗黄色的粗毛,两只前臂垂在地上,拳头比磨盘还大。
五阶初段,重力山魈。
山魈正在啃一截四阶蟒蛇的骨头,听见动静,把骨头往地上一扔,翻身立起。
咚!
土黄色波纹从它脚底散开,铺满石谷,谷底的泥土随即往下陷了几寸。
越靠近山魈,地面下陷得越深。
重力领域!
跑在最前头的赵虎脚下一沉,膝盖骨咔吧一响,整个人矮了半截,靴子陷进泥土三寸。
“卧槽!好沉!”
刘胖子刚举起爆炎杖,手腕便往下一坠,法杖头砸在自已脚面上。
“嗷!我的脚!”
原本排好的五个小组被这股重力压得东倒西歪。
山魈咧开大嘴,露出两排黄牙,四肢着地,像辆重型坦克一样朝前排撞来。
“李铁!顶住!”